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肮脏的创造 -上-

因为一次塞不完所以分了上下




-正文往下- 


         理应知晓之理,从最初便已知晓,即使如此……

  



  

  

  不甚愉快。


  如果要说本丸最近的气氛,大概是如此。虽然和时间逆行者的战斗已经成为了常态,不过对于它们时不时冒出的新品种,还是会觉得棘手,尤其是出现在本丸附近。


  “啧。”


  山姥切国広咋了一下舌,他把刀收回了鞘,然后看着地上的一滩烂泥。


  “又是这种东西吗。”


  大概是近几天才出现的,比起已经很有形态的时间逆行者,倒更像是某种混沌不明的……呃……扶不上墙的东西。


  最初是因为花草的异常枯死,然后察觉不寻常的负面灵力,就看到了这个。


  本来以为或者是什么“诅咒”之类的死物,结果这种东西居然会蠕动。看起来还是有生命。


  老实说,就算山姥切国広斩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不过在刀身与之接触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


  “这到底是什么啊……”


  想让审神者调查一下,也没有结果,因为在带回本丸的半路上,这个东西就慢慢消散了,没有留下实体。


  “说不定是瘴气一类的东西。”


  和大家商量了之后,也很认真地请了神刀们作法,至少保持本丸周边的洁净吧,不然明明是审神者,却连身边都无法守护住的话,也太可笑了。


  越是这样想,事态的发展却越是相反。


  这种类似瘴气一样的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虽然每次数量都不多,但是体积明显是在慢慢变大。


  “该不会是在成长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每次都很尽力地去战斗,然而每次却都很顺利。


  所获得的结果,就是,很顺利。


  但是除了顺利之外,却什么都没有了。到底是哪里来的敌人、为什么会成长、到底是消灭了,还是只是暂时击退了呢……


  啊啊,好像怎么想都不知道,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超级不爽!


  山姥切国広烦躁地把头埋在桌子上,感觉到有人触碰到了他的破布,他想都没想地就用手甩开,“别碰我。”


  然后听到了了然的轻笑声。


  ……这种感觉。


  山姥切国広把头转过来,才发现三日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边,手还抬着,显然刚才的“凶手”就是他。


  “……是你啊。”看到是三日月,山姥切国広稍稍放软了一点语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找补,就有点不自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你好像很烦心的样子。”三日月倒是一点都不烦,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嗯……”虽然想到“那个”就很火大,但是现在抱怨的话又显得太孩子气了,山姥切国広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还好。”


  明明三日月没有说话,但是山姥切国広却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样。因为那种窘迫感,他迅速地站起身:“我忽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向审神者汇报,我先走了。”


  就飞速地从三日月身边溜走了。


  三日月宗近是来到这个本丸不久的刀,很有名,很珍稀,很美。对于山姥切国広而言,是属于想要敬而远之的类型,如果不是审神者的任命,要他保护这把名刀,他大概还真不会和这位扯上什么关系。


  


  哈啊……虽然侍卫之类的由仿造品来做倒是正好。


  山姥切国広呼出一口白气,最近本丸的季节变成了冬天,起床也变得越发困难。尤其是某位需要人照顾的老人。山姥切得提前过来叫醒、然后帮这位更衣。


  “山姥切。”他正在细心打理这位的腰带的时候,偏偏对方还想聊聊天。只是听到这种称呼,山姥切国広的动作由不得顿了一下。


  “……切国。”然后某个人相当明白地换了称呼,虽然也是不恰当,因为亲昵得太过分了。


  “干嘛?”山姥切国広回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腰带……松了。”


  “……”


  山姥切国広抬起头,看到一双特别无辜的眼神,和一条确实有点松垮的腰带,


  好吧。


  的确是自己的失职了。


  他用紧力气一勒,然后头顶立刻传来了一阵吸气声。


  “现在、又、太紧了……”


  听起来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看来是真的太紧了。


  三日月的眼睛都湿了,“切国,你真的太不会照顾人了……”


  “是,是,”山姥切国広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照顾人的天分,“如果不是审神者的命令,我也不会来照顾你。”


  所以要怪只够怪审神者所托非人吧?


  这样太过直接的话语让三日月沉默了,山姥切国広倒是很顺利地帮对方穿好了衣服,然后领到镜子面前四处整了整细节。


  “或者,你可以自己穿衣服?”


  “不要。”三日月又飞快地回答了,“那还是麻烦你。”


  好吧,那你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只是山姥切国広最近想抱怨的事情,真的像山一样多。


  为什么那种诡异的东西消灭不完,而且越来越大,而且还跑到本丸里来了啊!!!


  第一次出现是在厨房,烛台切还很奇怪为什么会有没有劈完的柴,发现是“那个”之后就当即很帅气地消灭了。


  虽然当天的晚饭也很不帅气地被打翻而延迟开饭……


  但是这样的异常,真的是前所未有的。


  本丸从未有过被入侵的情况,就算作法加持,“那个”却也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只要无害的话能不能放置不管啊……”


  虽然有人这样提议,然而却被一期一振坚决反对。因为他的弟弟们正是在洗澡的时候遇到了“那个”,虽然短刀们也很轻松地就消灭掉了,但接触到不明物体所带来的感觉还是非常恶心。


  并且,那个东西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隐约有半人高,猛不丁瞧过去,还是挺吓人的。


  “好像是瘴气……但是比瘴气更加强大呢。”石切丸对此也没有彻底净化地方法,“目前看来还不是完全体,等到它暴露出真正的根源之后,才可以想办法封印。”


  也就是说,这样的骚扰还得持续吗。


  以为最安全的本丸,现在却好像变成了一个恶意的游乐园,只不过全本丸的刀剑都是被惊吓的对象。


  山姥切国広已经连续经历了一个星期随时待命——听到尖叫——赶过去发现已经被解决,只有残留的不适感还漂浮在空气中。


  这种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连续追赶的感觉让他很是劳累,更加让他不知道如何描述的,是三日月的状态。


  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就是三日月怎么看怎么都是无比淡定的态度。


  就算山姥切国広说“因为审神者的命令,让我跟你从今天起一起睡,全天照顾你的安危。”三日月也并不觉得介意的模样。


  甚至还对山姥切国広说“你很累了吧?那就好好休息啊。”


  “我是来保护你的啊!怎么能睡着。”山姥切国広真是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危机感,“我必须要保持警惕,如果有任何异常状态,我都能随时解决……”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山姥切国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最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就那样抱着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就连自己为什么是睡在三日月床上这件事都忘记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山姥切国広看着外面高升的太阳,然后再看了看身边的三日月:“昨天晚上那个有出现吗?!”


  “不知道,我一整晚都睡着了。”三日月如此回答说。


  后来还是在早饭时间得知,“那个”昨晚又出现了,并且现在,已经隐隐约约有一人高了。


  “这不太好……”山姥切国広说,“现在应该随时让石切丸和太郎太刀准备,也许那个东西快成形了吧。”


  说到“成形”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鹤丸的视线在山姥切国広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怎么了吗?”山姥切国広问。


  “没有什么。”然而鹤丸没有说,“大概……你自己看到的话,就能感觉到了。”


  是在说什么?


  山姥切国広觉得很是疑惑。


  


  这样的疑惑直到他亲眼看到才解开。


  在他觉得昏昏欲睡而打算吹吹晚风醒醒头脑的时候,就在走廊转角碰到的那个。


  已经有一人高的“那个”,浑身都笼罩着黑气,在月光的照耀下,在阴影的掩藏下,一瞬之间,山姥切国広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什么。


  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身高,和自己相差无几的体格,模模糊糊看起来,甚至连衣装都相近。


  唯一不同的是,看不清脸。


  这个人是、谁?


  这是、什么?


  在惊愕之前,积累的战斗经验就已经让他拔刀砍向了对方。没有任何抵抗的战斗自然没有任何的难度。


  除了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不适感。


  刀的鸣响自然是惊动了还没有睡着的其他人,他们都走了出来,看到山姥切国広神情古怪地站在走廊上,眼前是还没有消散完全的“那个”。


  然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再看了山姥切国広一眼。


  实在是……有些相似。


  在那一阵视线之中,沉默都像是一阵无言的苛责,山姥切国広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直接跑掉了。


  他甚至都没有跑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选择了记忆中最近的那个房间。直到听到三日月一贯缺乏紧张感的声音,才觉得终于从那种古怪的气氛之中解脱出来了。


  


  可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那个依然、在成长。


  并且越来越像他。


  或许,说是堕化版的他也不为过呢。


  山姥切国広现在每天所做的就是越发拉紧了自己的破布。


  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是因为自己是仿造品,所以才招致来这样的邪物吗?


  因为自己力量不够?因为自己是仿刀?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让这种东西无法被消灭的吗?


  不管山姥切国広与其他人承认与否,“那个”都已经越发逼近他的容貌,本来黑漆漆的瘴气团,也渐渐显现出大致的轮廓,看起来越发像人,然而也越发诡异。


  依然没有攻击性,然而砍杀之时,缠绕在刀身上的黏腻感,几乎是要侵入骨髓一般冰冷。


  本来是毫不犹豫地动作,却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恐惧,或者说成为了一种麻木。


  这样下去,真的会有结果吗。


  只要自己还存在,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还存在的话,这个真的会有消失的一天吗?


  这般不确定的自责,一直纠缠着山姥切国広。


  他几乎是强迫性地要求每一次的消灭“那个”都要由他亲自来。


  那种粘稠的湿润感却一直附着在刀身上仿佛挥之不去。


  好像消灭了,却又好像没有。


  山姥切国広有时候独自一人走在走廊上,就感觉“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样。


  他猛然回头,看见的却只是他自己的影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真的吗……?


  想要这样相信,但是看着在木板上投射出的阴影,那样漆黑的模样,与“那个”却十分相似。


  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体格、差不多的衣装,被砍杀之后却又会再度出现……


  那个是什么?那个是谁呢?那个不就是他吗?那个难道不是他吗?


  就好像他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无言地跟随着。


  一直在他的身边。


  无论多少次消灭也会出现的。


  在阴影的怀抱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悄悄显露的。


  就在这里。


  就在那里。


  在每一次回头却又落空的视线的死角。


  你看,就是那个啊!


  窃窃私语一般的夜风猛烈的咆哮了起来,即使心中否定着“不是的”,然而山姥切国広却还是逃一样地跑了起来。



-TBC-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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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