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爺サンド】YOU NO SAY I LOVE -05-【みつば】

05



  在看过那样一种场景之后,三日月实在是很难面对那两个人,他也无法再对和那两个人做同伴有什么期许。毕竟那两个人之间是那种特殊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三日月可以存在的地方。


  这里也没有他的存身之地。


  想清楚了这一点,三日月就决定要离开这个本丸。在确定那两个人睡着以后,三日月偷偷地溜走了。这些天以来,三日月还是第一次感谢这个破败的本丸没有结界,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那两个人也就毫无察觉。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三日月找到了之前“拜访”过的那家本丸,虽然有些愧疚自己曾经作为帮凶对他们做过的事情,但这也是现在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好在现在是白天,至少突然造访看起来不会那么可疑。


  三日月努力收拾干净了自己的衣服,借着水边的倒影,还把发饰也重新整理戴好,只是想到一些现在令他很难以形容的事情,手劲却有些失了分寸,发饰并没有山姥切国広系得那么好。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彬彬有礼地走近了那家本丸。


  既然是白天,自然本丸也就有人活动。三日月还没有走到本丸的大门口,门口的骨喰就已经发现了他,这也算是“老相识”了,三日月才刚想招手。


  “敌袭——!”


  骨喰就先行向本丸内的其他人通报了起来,同时,肋差特别配备的远程弓兵也向他嗖嗖射来弓箭。


  “等一下、我不是,我是来拜访的啊!”三日月一边狼狈地躲着那些弓箭,一边向骨喰喊话解释,可是对方却完全不听他的话,并且门内闻讯赶来的人也开始协助骨喰对他驱逐。


  三日月甚至能看到对面本丸也站着一位“三日月”,那和他别无二致的模样,其他人都信赖地看着那位三日月,而从对方的眼神里,三日月完全能够感受得到,那种面对敌人时游刃有余的从容。


  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足以令他感受到寒冷。


  那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敌意。


  那是他曾经很熟悉的眼神,那也是他曾经拥有的眼神,而他现在却处于这样一种眼神的对立面,甚至连弓兵的弓箭都能够轻易地划伤他。


  他瞬间失去了喊出“我是其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啊!”的勇气,转身逃跑的时候,还险些跌倒了。


  这种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了。


  三日月终于逃出了那个本丸的境界范围,好在对方没有追出来,但为了安全起见,三日月还是一直跑了好久,直到他累了,跑不动了,才在河边艰难地喘息。


  很长时间没有补充过资材的身体非常地不灵活,三日月又对着水面,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狩衣被划破了,他知道,而头上的头饰,流苏也被弓箭擦到,割断了一截,突兀得有些难看。


  三日月对着水面,摸了摸发饰,觉得有些惋惜。


  那还是山姥切国広难得给他擦干净的。


  抵挡的时候,也被箭尖划出了口子的手甲好在没有断,三日月小心地把发饰取了下来,收在袖子里,他又对着水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貌。没有发饰看起来果然有些奇怪,但大体上还看得出是正常的模样。


  三日月回头看了看已经变得很渺小的那个本丸的屋顶,决心继续往前走。


  


  虽然同样是荒野,但比起之前离开自己本丸时候的那段彻底的空茫,从山姥切国広和鹤丸国永的那个本丸离开所踏上的这段旅途则似乎要略微好一些。


  风的感觉,并不是之前那么锐利了,夜晚的气温也没有那么寒冷,脚步踩在草地上还能听得到柔软的回响,这里的一切都对他温柔了很多,三日月在这样的荒野中露宿,也没有再感受到妖气的侵袭。


  唯一一点的是,因为长期没有进食而产生的饥饿感觉,直接架空了整个身体。


  三日月几乎是仅凭着某种“意志”在荒野中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却只知道“不能回去”,无处可回。


  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在荒野中第三次迎来日出,感受到那温暖的金色日光洒在自己的身上,双眼竟然有些承受不住地感觉刺痛。


  也许找不到新的本丸,自己就会消失了。


  他用手遮挡着难得的强烈阳光,如果……的话,现在就可以洗衣服了。


  脑海中瞬时想到了这样的感叹,却又立刻被他努力地摒弃掉了。


  


  或许自己从未意识到夜晚的荒野是如此的安静。


  三日月静静地躺在树干上,这是他能找到的枝干比较粗、树叶比较茂密的树了。虽然也同样因为枝叶太过繁密,导致光线很难照射进这里。但现在的三日月在晚上也能够看得很清楚,所以这一点自然也就不成问题。


  他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左手垂落在一边,上面缠绕着衣服,很是拧巴,但三日月却并不想将其理清楚。


  衣服包裹的手上有伤口,那是在他试图直接进入某个本丸的时候,所产生的灼伤。


  之前看到山姥切国広很轻易地就进入了结界,所以三日月对结界也没有什么提防之心。直到从肌肤直接传过来的异样感,在他一路逃跑的过程中还不断拉扯着他的剧烈疼痛,才让他真正意识到,结界的作用,和现在所有的“本丸”对他的拒绝。


  之前还有一些烧焦的味道,但是随着时间的经过,已经消散了。三日月从未见过自己的手有那么红的时候,胜过刚剥开的石榴,带着脱落下来的粘腻的血肉。


  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吃石榴了。


  三日月有些重心失衡地靠着树干,如此想到。不过好些天连资材都没有找到,随便一个野果都难以寻觅的现下,要谈论吃不吃石榴,这种问题,着实有些奢侈。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呱噪的风声都不再咆哮,先前流浪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要戒备着袭击,觉得每一个风吹草动都格外的吵闹。可是现在,没有月亮的天空乌云密布,稀疏的小路上只留下浅浅的脚步印记,森林里只有一棵又一棵无言的树,低矮的草丛里能看得到细长的蜈蚣慢慢地钻进土地的裂缝,而蚂蚁排成长列,无声地行进着。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肉眼可见、没有任何可供他担心的猜想。


  夜晚的森林有条不紊地生息着,仿佛只有他是唯一的异类。


  三日月的狩衣在树干上间歇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刚刚惊动了一只破茧的蝶,深蓝的蝶翼在暗夜中悄然展开,好似某种危险的诱惑,拨动心弦的节奏和振翅的频率一同,一下,又一下,轻而快速。


  衣着凌乱地美貌青年伸出手,就如同他以往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舒展开手指,蝴蝶就会停在上面。


  然而这次,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半晌,妖艳的蝴蝶却直径飞走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这次伸出的是右手,惯用手上面的血腥气太大,所以这种灵性的生物才不愿意停留。


  虽然想出了这样自我安慰的理由,但三日月心中也相当清楚,这就是直接的拒绝。


  不仅仅是这只蝴蝶,不仅仅是遇到的那些本丸,而是所有的,一切。


  他正在被他所认为理所当然并且习以为常、一直生活的世界,所拒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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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