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夜莺为谁而鸣唱-09-

  09


  夜莺被装入了黄金的鸟笼。


  三条先生从三日月的手里把鸟笼接了过来,都没有看三日月一眼,视线只从鸟笼上扫了过去。


  “这孩子顽皮,总是偷着出去玩,是我把他宠惯了。”三日月呆愣在原地,几乎变成了木头做的,就那么任由三条先生把鸟笼拿走,然后拎到了那几个客人的面前。“哎呀,伤还是没好。”


  夜莺的翅膀缩得有些紧,尾巴不断颤动着,像是有些不安。三日月很少见到夜莺这个样子,他有些担心。


  “无妨。”领头的客人笑了,“皇宫里面的医生很多,您也知道,夜莺受伤这种事,他们处理得多了。”


  “您完全不用担心。”


  “……那倒是,”三条先生慢慢地放松了语气,“请让我准备一下,随后就将夜莺呈上。”


  三日月的心一紧。


  “三条先生诸事繁忙,这点小事就由我们代劳吧。”站在三条先生对面的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却还是带着表面的和气,“更何况,凡是进献的礼物,总要经过些检查的。这夜莺受了伤,耽搁了这些天……恐怕是不好再拖延下去了。”


  他这一席话说得莫名其妙,在三日月听来完全是倒打一耙,觉得自己的主人受了辱,心中正不忿,三条先生却回话了。


  “也好。”已近而立之年的男子垂下了手,慢慢地把鸟笼递到了过去,对方立刻接住了,脸上又是一笑。


  “明日的宴会,三条先生也务必不要缺席了。”


  “劳烦您了。”


  三条先生和对方互相施了礼,对方就径直转身走了。


  三日月看着鸟笼被他们拎走了,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先生……”在家里的时候,他是这么直呼他的主人的,“夜莺……?”他有些疑惑的发问,却不知道疑问点在哪儿。


  三条先生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你随我来,”语气是格外的冷硬,“你今天擅自外出,还带了夜莺出去,看来是忘了什么叫规矩了。”


  这一席话更是让三日月莫名的冤枉,他平时虽然顽皮了些,可三条先生从来不这般无中生有的诬赖他,再加上自己的小伙伴夜莺被拎走,一下子觉得自己又变成“一个人”了的三日月心里空荡荡的,被这个指责一撞,眼眶都要泛红了。


  他心里有些委屈,却还是跟着三条先生走进了书斋,其他侍女侍卫们都被留在外面的门口了。想来是要挨一顿罚,先做好防御工作免得他跑了。


  木质的门吱呀一声关上的声音让三日月回了神,天色有些渐暗了,却没有点蜡烛。三日月是不怕夜晚的,可三条先生视力有些不行了。三日月拿出了火折子,想把蜡烛点上,他才刚迈出脚,三条先生就说话了,吓得他一个激灵。


  “那只夜莺……”三条先生背对着他,声音听着有些叹气的腔调,“之前是说要送给我的吧。”


  “啊?”三日月想了一下,“是的。”他说,最初的确是,想着如果是个宝贝,那当然是要献给三条先生了。


  “那就当是送给我了。”三条先生没有管三日月有些犹豫的尾音,“既然是送给了我,那也就不再是属于你的了。我把它转手送了人,你也不该再想了。”


  “……”可是……三日月有些想不通,“我只是想送给您,但是其他人……其他人和您不一样……”


  道理是这么说的,送出去的东西,就不应该再管了。可是在三日月心里,自己的主人,和其他的人,差别是很大的。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三条先生转过来,看了三日月一眼,那眼神比窗外的暮色还深,里面所包含的情绪太多,三日月还不懂。“既然说了要送,就不能反悔了。”


  我才没反悔呢。


  三日月想顶嘴,可是眼下这情景,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看见夜莺呢?


  他想这样问,三条先生又说话了。


  “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三条先生现在才完全面对着三日月,“到皇宫去。”


  


  


  


  皇宫这个词,一开始给三日月带来的感觉是震惊,再是新鲜,听了三条先生的叮嘱,却又有些期待了。说是危险,需要多加留意。而那“危险”之中所包含的因素,却是最为让三日月心中身为刀灵的“纯粹”所渴望的。他一方面因为夜莺的离开有些颓丧,一方面却又因为可以见到新的世界,而又欢欣不已。这两种反差的情绪交叠在一起,又产生了新的不安和愧疚。好在随三条先生前往皇宫的时候,他是以刀的形态随同的,倒不用担心表情上无法控制,只要放置在三条先生的身边就可以了。


  虽然是这样,然而刀也还是对外界有着感知能力。自打一进皇宫,三日月就感觉到了这个地方不同寻常的灵气。按道理说,一方水土自有一方气象,所产生的灵气虽然各自不同,却都非常鲜明。而这皇宫的气,却太混杂了,并不如皇宫的建筑物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混杂着些许令人不悦的污浊之物。这种感觉三日月在战场上也曾遇到过,却不想这里也有,而且分散得很零散,完全没有指向性的,仿若一个劣质的香炉,有上等的龙涎,却又塞进了不知道哪里掏来的焦炭,还有些陪附的花香,气势倒是弱得很了。


  三日月现在是刀,不能捂鼻子,虽说人形的时候也不能,不过起码有一点好,就是可以切断感知,放任自己当一块钢铁,等待主人召唤的时候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这种气息混杂的地方有什么好,想着自己就是因为这里的人挨了批评,三日月才不想理呢,反正别人看不到,任性的当了一回破铜烂铁,把感知给关掉了。


  “三条卿,意下如何?”


  宴会过了三巡,该醉的不该醉的都醉了不少,三条先生勉强撑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已经有些乏力了,可是皇帝的兴致却是很高。


  “毕竟从此之后,爱卿就要养老归田,恐怕再没有机会,欣赏卿家的得意之作了。”


  这酒会之上,皇帝已经三番两次的提起了三条先生的杰作——三日月。被人赞赏固然是值得高兴,可是被皇帝赞赏,那意义又要多掂量几分。皇帝说着说着,又提到自己收纳的兵器无数,宝刀自然也有的,想要和三条先生的杰作切磋一番。


  这提议让三条先生惊出了一声冷汗,他还在心中思量,皇帝却已经直接盯住了他。


  “爱卿实在小气,一只鸟儿舍不得,一把刀也舍不得……朕也不要,只是看看也不行么?”醉红了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眼神是未必。明明还热闹的酒宴上,却莫名的静了一阵,这满朝在座的臣子,真正醉了的,又有几个呢?


  三条宗近立刻心中大骇,“此话不知是从何说起,臣只是担心这刀灵粗莽,怕在这酒宴之上搅了兴致。”


  “不搅。”皇帝笑得比蜜糖还甜,“这比武还能助兴呢。”他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人,“把一期一振拿上来。”


  这就是三日月感知到三条先生在召唤自己,一现身,却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刀灵的原因。


  “三日月。”三条先生慢慢地对他说,“陛下让你们切磋一场,你可要注意一些,不要失了礼数。”


  “好的。”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三条先生提出的条件,但三日月还是顺从的答应了。


  自打他一现身,宾客席中的赞叹声就此起彼伏。当年三日月初锻之时,虽然因其天赋异禀的能力而名声大噪,但那时毕竟是少年的模样,后来成年稳定了形态,三条先生却也鲜少走动于宫廷之中,见到他的人自然也就少了。这次在皇宫中出现,几乎算是初见,就连皇帝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爱卿不愧是天下第一锻造师。”


  听到自己的主人被夸奖,三日月脸上的神色就又得意了一层。


  他本来就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美貌,气质上又凌厉了一些,再加上一直被三条先生宠着的锐利,那眉眼之间,真是刀锋鲜烈,动人心魄,杀人又迷人。


  这刀灵现身于这富丽堂皇的宫室之中,竟不比这满室的黄金失色,反倒是因那闲适得意的神情,更加灵动了。


  这才是无价之宝啊!


  三日月一贯享受众人的注目,倒也不觉得奇怪,他习以为常的看过去,他的对手也是刀灵,却也奇怪得很。


  对方脸色有些灰扑扑的,神情也是娴静,却又有些太静了,刀灵也是各种各样,照说也不稀奇。可是那眼睛,却又是非常狂热似的,像炉灰里的火苗,看着暗,撕开裂缝却是大火。


  这恐怕有些凶险。


  三日月斟酌着三条先生的叮嘱,还是慢慢的走到了比武阵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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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