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雪见障子

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一次……雪夜话吧……

BGM戳这儿↓

http://music.163.com/#/song?id=165207

月下海棠(埙)

强烈配合BGM、并且在午夜12点之后食用(认真的!)





-正文往下-


  山姥切国広毫无预兆地在深夜中醒来。


  现在正是冬季,以寒冷而著称的季节。房间里虽然生起了炉火,不过也随着他的入眠而将息未息,一点红色的火光随着门外朦胧的吹奏声明明灭灭。


  他看着雪见障子底下的雾气,那是室外的风雪想要侵袭进来,却撞上了玻璃,模糊了一大片。然而还是能从那并未完全遮掩的小窗口中,看到飘飘摇摇的雪花落在了白地上面。


  只是在这样起身的片刻,棉被中的暖意就已经消散了大半,指尖慢慢地被这夜晚的寒气所感染,有一点冰凉。


  所以才更加奇怪,在这样的雪夜,怎么会有人不休息,而吹奏起这般隐约而又萧瑟的乐器。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好似很近,音乐并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沉稳感,而那略显哀愁的语调,却又像是一种呜咽。


  山姥切国広索性拉开了房门,想要寻找一下这位神秘的演奏者是何人物,却在映入了满眼的白雪皑皑之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三日月宗近。


  对方身上披着和服,内着里衣,正坐在他房门口的侧边,从里面是完全看不到的。


  三日月显然是被他忽然开门的动作惊讶到了,正眨着眼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山姥切国広很是讶异地发问,还没等对方回答,山姥切国広就注意到对方的衣装,这样单薄的穿着待在室外,显然是不行的,所以现下最紧要的问题是,“外面太冷了,你还是进来坐吧。”


  


  山姥切国広重新烧起了炉火,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三日月的脸上,让对方伸手取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脸红。


  “你听到那阵声音了吗?”三日月问他。


  “声音?”山姥切国広顿了一会儿,“你是说……那一阵……乐器声吗?”


  三日月点了点头,他像是有些放心似地微微笑了一下,“看来,不是我自己的幻觉了。”


  山姥切国広有些疑惑地看着三日月。


  “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一阵音乐……”三日月看着他,慢慢地说。对方没有戴手套,平时完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就绕着围炉里的火轻轻地绕来绕去。“听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地想起了很多事情。”


  三日月的语气很轻,像是怕打断外面那一阵吹奏声似的,山姥切国広也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对方说着。


  “……想了很多事情,”三日月看着围炉里红亮的火,他的眼睛都被那阵暖色所涂抹了一般,蒙上了一层橙红色,“……最后我就想到你了。”


  三日月抬起头,山姥切国広毫无防备地就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我就觉得……如果和你一起听这一阵音乐就好了。”三日月又笑了一下,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气氛里,这个人的笑似乎和平时截然不同,像是雪花一样稍纵即逝,却又像炭火一样带着暖意。“所以我就走过来了。”他这才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山姥切国広房间门口的原因。


  “那你……干嘛不进来?”山姥切国広不自觉地跟着对方的逻辑走了,“如果你要找我的话,直接敲门不就行了吗?”


  “时间不对呀。”三日月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取笑似地瞄了他一眼。“都已经过了丑时了。”


  山姥切国広有一瞬间的无言以对,却无法更加弄清楚,他究竟是为何想要辩解这样一个明显的问题。


  “如果不是你突然打开门,我真要以为是我自己在做梦了。”三日月又看着炉火,脸上露出了轻轻浅浅地笑,他的脸上都跳跃着火光,让山姥切国広突然地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温暖,不知为何,就是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室外一片寂寥,就只有那不知由来的乐器声还在持续,的确是惹人多思的曲调。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炭木被烧裂时的噼啪声掺入了进来,当做是一点停顿。三日月只是一心一意地烤着火,脸上是全然满足的神情,他的手指围着炉火举了很久,看起来都泛着高温的暖橙色。


  这样的三日月,和平时太过不同了。或许正是这样的气氛,才让人觉得不敢确定,现在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呢?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并没有戴上手套和手甲,围绕着火炉,缓慢地移动着轨迹,那到底是不是三日月呢?让人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那到底是不是温暖的呢?让人不禁产生了这样的好奇。时断时续、隐隐约约、飘忽不定却又切实地一点点编制入这梦境的吹奏声也让山姥切国広不确定了。


  这到底是不是梦呢?


  仿佛一时被梦魇所蛊惑一般,山姥切国広伸出手握住了三日月的指尖。


  一片冰凉。


  然后他看再一次看到了三日月脸上惊讶的神情。


  “不冷吗?”山姥切国広问到,他又握了握对方的手,也是全然的冰冷。


  三日月没有说冷,也没有说不冷,只是有些含糊地说:“还好。” 摇了摇头,好像是想把手抽回来似的,却又没有。


  是应该把炉火再烧旺一些吗?


  山姥切国広正在犹豫这个问题的时候,三日月却说话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乐器吗?”三日月这样问他。


  “不知道。”山姥切国広摇摇头,他想了想自己听过的乐器,也并不多。只能勉强听出来这是类似萧之类的古乐器吧。“三日月知道?”


  “是埙。”三日月说,又补了一句,“大概是吧。”


  “居然连你也不确定吗?”平时总是因为年龄而被倚老卖老的三日月,这个时候居然也没了把握,让山姥切国広忍不住揶揄起对方来。


  三日月却不反驳,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三日月会乐器吗?”山姥切国広一时突发奇想地问到。


  “并不会。”却出乎他的意料,三日月很是直白地回答,“君子六艺,我也只是粗通一二罢了。”


  这可真是……


  山姥切国広还来不及感叹,就听到了对方的下一句。


  “毕竟我是刀啊。”


  对方神色坦然,并且还有一丝平和,火光映照着三日月的侧脸,看着对方长而浓密的睫毛如一把羽扇闪动,山姥切国広才顺着对方的视线,注意都到自己还握着对方的手。


  然而这双手依然是冰凉的。


  如刃一般。


  “真奇怪……”山姥切国広喃喃自语道。明明他们就坐在炉火边,对方也烤了好一会儿的火,那些暖意却好似完全绕着对方走掉了似的,一点也没有增添进来。他现在握住的这双手,就像他有时候碰到自己刀背时那样的感觉,带着无机质的冰冷。


  “你不冷吗?”山姥切国広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三日月察觉到了些什么,看着了看被对方握住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你握着的时候就不冷了。”


  暗夜似乎是一个太好的屏障,平日里感觉太过耀眼的这个人,这种时刻却收敛得仿佛夜幕一般低调,连这样太过频繁的笑意,都让人可以轻易接受,并且觉得自然。


  “噢,”山姥切国広应了一声,的确,他自己的手心是挺暖的,“那就再握一会儿吧。”


  室外是飘摇落下的雪,室内点燃了烛火,驱散了黑暗与寒冷,这样不足道的光却足以撑起一整片的夜。在这样安逸的夜晚,一切都显得太过奇异而又顺其自然。


  山姥切国広就只是侧身坐在炉火边,他感觉到来自炉火的温暖,和手掌中的冰冷。


  不知道能不能握暖和呢。


  他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和三日月说着话。像是怕打断了音乐一般,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就像外面雪花落下的声音一样,悄声地、又时不时地落下。


  “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山姥切国広看着橙红色的炉火,亮得他心头都一阵暖意,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三日月,对方暗色的头发和眼眸也都被火光给蒙上了一层光,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好像是融化的雪人一般虚幻。对方就那样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眼眸中摇动着的不知道是火光,还是不安的神色。


  “就直接来找我吧。”山姥切国広看着对方说,他还握着三日月的手,“如果我在房间里,你敲门就好了。”


  三日月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样的山姥切国広。


  “不管什么时候……”


  想到三日月看到他时的样子,山姥切国広觉得滑稽而有些失笑,却又很快地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如雪消融一般,不着痕迹地从心头溜走,只留下一句话。


  “都不用再枯等在门外了。”


  睡觉时候的他自然没有披破布,金色的发映衬着炉火,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映入三日月的视野,一路从指尖,暖到了心里。


  








-END-


注:君子六艺指礼、乐、射、御、书、数。

所以三日月说他“粗通一二”是一种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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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