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有毒的苹果

一个在圣诞节都过去了的一天写平安夜突发IDEA的蛇精病

既然标题是这个的话,BGM那毫无疑问就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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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d Apple》



-正文往下-


  ——白雪公主有着比乌木更加漆黑的头发、胜过白雪的肌肤,以及红如鲜血的嘴唇。


  传说中的指引里是如此写明的。


  然而山姥切国広却觉得,指引中是不是写漏了什么。比如说,白雪公主的性别。


  当他跋山涉水,终于在侍女的引领下走向他的那位婚约对象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个在水边顾影自怜的美男子。


  “我的未婚妻在哪里?”山姥切国広相当讶异地发问,他看向旁边站立的侍女,“白雪公主在哪里?”


  “不就在那里吗?”侍女们异口同声地说。


  水边的美男子看向了这边,山姥切国広还是揭下了他的兜帽然后向对方弯腰行礼。


  “日安,殿下。”


  日光洒在清澈的池塘上,摇晃的波纹影影绰绰地描绘着这位美男子的面容。对方有着世间罕见的美貌,即使是身为同性的山姥切国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头发看起来像是黑色的,却又比黑色更加温柔一些,带着些许神秘感的深蓝色。连同那双眼睛也是,夜空一般的眼眸中摇晃着黄金的残月。他有着高挺的鼻梁和看起来让人觉得太过无情的薄唇,英朗的轮廓更是让人感叹唯有造物主的慷慨,才能够描绘出这样的人物。


  “你应该称呼我为‘白雪公主’。”对方看着他,眼神似是无邪,却更似傲慢。对方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了一只手,就像是任何一位淑女等待着吻手礼那样。


  山姥切国広觉得这可能是他所有听过的笑话之中,最让他笑不出来的一个。


  白雪公主?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妄自尊大的男人?


  他很想拒绝,并且立刻回国找那位占卜师问个清楚,可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他看着那位“白雪公主”,对方正微微笑着看着他。


  那种神情有一瞬间让山姥切国広想到了什么,大量的画面闪过了他的脑海,可那仅仅是瞬间的事情,太快而让他根本弄不清楚。


  就只是在这样一个恍惚的刹那,稍微放松的意志就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山姥切国広单膝跪了下来,然后吻了吻这位“公主”的手。


  


  在传说之中,白雪公主会遭到其他人的嫉妒而被放逐出宫廷,最终吃下有毒的苹果而死去。


  “的确是如此。”白雪公主懒洋洋地说,“因为我就是如此的美貌。”


  在看向对方之前——山姥切的确是有想要殴打对方的冲动的,然而当他转过去,看到他身边的这位婚约对象的时候,即使在几天的相处之后,他已经知道对方是多么的任性又傲慢,可是每次看到那张脸,当日光让那张脸更温柔、就连眨一下眼都带着令人心动的惊艳,一切负面的感觉就都消失了。


  传说中唯一没有说错的,就是关于白雪公主的美貌,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所以,就算对方是被毒杀的宿命,山姥切国広也还是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来保护这位他的婚约对象。他要将对方从那黑暗的命运中解放出来。


  正因如此,山姥切国広才对于现在的生活感到格外的不解。


  白雪公主既不听从他的建议,首先调查那个魔镜的持有人,也不下达禁枪令,更加不对女巫制药进行严加管控,就只是每天拉着他一起,在这宫廷之内闲逛。对方好像对所有潜藏的危险都漠不关心一样,每天只在乎和山姥切国広一起去哪里玩儿,以及什么时候结婚。


  “请您先考虑安全的问题,”山姥切国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向白雪公主进言,“等到毒杀的危险排除之后,再举行婚礼……”


  “不行。”白雪公主却总是拒绝他,并且还会用一种很是古怪的语气问他,“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不,根本不想。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从他的心底响起。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个古怪的男人……公主结婚?!


  可是他看着对方,现在他们在宫廷的花园之中,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拂过了绿地,将树叶摇得沙沙作响,日光从树荫之中零落的洒在对方的脸上,那是一张世界上最好看的容颜,而对方也是他的婚约者,一切都带着令人心醉的香气,让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字句。


  “可是我想……”还有什么在苦苦坚持着,“至少要保证您的安全……”山姥切国広感觉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很吃力。


  “不用。”白雪公主的拒绝很直接,“你什么也不用做。”对方看着他,明明应该是被他保护的婚约者,却有着比他健壮许多的体格,让他看起来才像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只要呆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虽然贴身保护的确是山姥切国広的打算,然而白雪公主所说的却让他感觉在某处存在着差别。


  “哪里也不用去。”白雪公主又补充了一句。


  山姥切国広很困惑。他已经按照传说的指引来到了对方的身边,然而对方却好像不需要他的保护一样,这让他对自己的存在定义感觉到了迷茫。他低着头慢慢地走,没有注意到白雪公主已经走在他前面好远去了,而他落在了后面,再前面就是一棵苹果树。


  ——苹果树。


  传说中正是因为吃下了有毒的苹果才遭难的白雪公主,却好像并不避讳一般,在庭院里种植着苹果树。


  山姥切国広走了过去,那是一棵生长得很茂盛的苹果树。每一个苹果看起来都又大又圆,并且就在伸出手就可以摘到的位置上。


  应该建议公主把苹果树砍掉。


  山姥切国広如此想,也许诅咒就会下在这棵苹果树上。他看到公主已经快走出他的视线了,赶紧急匆匆地向前走,想要向公主提出这个建议,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阵风吹过了他的头顶,刮落了他的兜帽,他想要重新戴好,却再次听到了树叶摇动的声音。


  沙沙,沙沙。


  像是谁的窃窃私语一般。


  山姥切国広转过头,他暂时忘记了他的兜帽,金发在太阳下发着光,可是他的眼中只注意到了那树枝上的苹果,每一个都是又大又圆,鲜红得像人类最初的血。


  ——血?


  某种让人不愉快的感觉浮现了上来,山姥切国広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必须离这棵古怪的苹果树远一点,可实际他却伸出了手,伸向了树上的苹果。


  那鲜红的、罪恶的果实,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仅仅是指尖触摸到的地步,就有了更加强烈的感觉,大量的、飞速闪现的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


  仅仅是指尖触摸到的地步,苹果就从枝头脱离,掉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那些模糊的、不连贯的画面瞬间都排列了成了清晰的画卷,在他脑海中铺陈开一副漫长而不到尽头的长卷。


  大都是些、平淡无奇的小事。


  在种种司空见惯的日常之中,却又蔓延开了万千的困惑。他似乎是全然的熟悉,却又是全然的陌生,从时代到人物、从建筑到人情风物,皆是如此。尤其是在后来,被些许污渍所遮盖的画面上,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每一次、每一次、试图想要更加仔细的看清,那被遮挡的画面,却只是触及到那所残缺的部分,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感。


  从胸膛的某个地方,几乎让他支撑不住的一阵虚幻的疼痛感。


  近乎危机感一般的抗拒,却又因为那份的鼓动而更加想要知晓。


  他不禁用力握住了手中的苹果,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份果实捏碎了。


  想要知道……


  贯穿胸膛的这份痛苦,究竟从何而来。


  在让人咬牙的剧痛之中,竭力忍耐着想要知道真相,却在最后将要触摸到的那一秒,猛然地,一切都变成了空白。


  山姥切国広睁开了眼,发现是白雪公主从他的手中抢过了苹果。


  也许是发现他掉队了,白雪公主又折返了回来,对方看着他,脸上满是怒气。


  ——“我建议您将这棵苹果树砍掉。”


  山姥切国広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这样的句子,可是他说不出口,尤其是,面对着这样一张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轮廓,他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只是视线不自禁地落在了对方手中的苹果上,那么地红,像人类最初的血。


  ——“请将苹果给我。”


  他明明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可是嘴唇却好像这样动了起来。


  “你想要这个苹果?”


  白雪公主很诡异地笑了起来,对方明明是在生气,可是山姥切国広却并不害怕,正相反,他现在看着对方,心中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悲伤。


  看到他说不出任何的话,白雪公主生气地把苹果一扔,“你最好断了这种念头!”然后抓着山姥切国広的手,气冲冲地拖着他往宫殿的方向走。


  苹果掉进了池塘里,因为用了很大的力气,所以溅出了些许的水花,然后很快地沉了下去,再也看不到了。


  好可惜。


  山姥切国広看着平滑如镜的水面如此想到。


  好可惜。


  好可惜。


  却也没有想到,会是遗憾到连梦中都见到的地步。


  


  山姥切国広看到了庭院,白雪公主的庭院,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庭院,而对方那个时候正在顾影自怜。


  而梦中的这个庭院也是一样,却唯独景色变换了色彩,天空是黑色的,草地是黑色的,池塘是黑色的,映照不出任何的风景,就连池塘边顾影自怜的人也是……黑色的。


  山姥切国広走了过去,他看到对方抬起了头。


  ——白雪公主有着比乌木更加漆黑的头发、胜过白雪的肌肤,以及红如鲜血的嘴唇。


  一瞬间,脑海中闪现出了这样的字句,在看到对方的时候。


  只是对方的肌肤比死人还要苍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对方有着和白雪公主一样的脸,只是眼眸比夜空更加漆黑,像永远不会迎来破晓的暗夜。对方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可是山姥切国広却自然而然地,知道对方是谁。


  ——三日月。


  他想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他想要呼唤对方,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的刀呢?”


  湖边的三日月出声问他。


  “刀?”


  被对方的发问所提醒,山姥切国広才看向自己的腰侧。那里挂着一柄装饰华丽的西洋剑。


  “我没有刀,我用的是西洋剑。”


  “你的刀呢?”黑色的三日月却固执的发问,过分苍白的脸上,好似带着一种怜悯的神情。


  “我的刀?”被那样的神情所牵住,山姥切国広也不禁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我的刀呢?”他这样想,可是脑海中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里没有风,安静得诡异,任何成为线索的事情都找不到,只有黑色的三日月看着他,眼神中是吞没希望的绝望。


  “我不知道。”山姥切国広说,“比起这种事,”


  我有更加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有这样一种冲动,如此支配了他的神经。


  那些曾经温暖过每一个感叹的场景,都已经在交错的时空之中遗落,只剩下这最终的话语,未能成形就已经消逝的话语,固执地降落到了这里。


  不同于白雪公主的任性,黑色的三日月安静地看着他,期待一样地看着他。


  “我有话要对你说。”


  山姥切国広看着对方。黑色的三日月也看着他。


  这里的一切都是黑色,黑色的天,黑色的草原,黑色的池塘,黑色的三日月,只有苹果树是白色的,白色的苹果树。


  苹果树……?


  山姥切国広看到一棵白色的苹果树,白色的苹果树,白色的树干、白色的叶子、白色的苹果。


  只是视线移了过去,就感觉脑海中也变得一片空白。


  那些在瞬间强烈浮现出的话语,都模糊了踪迹。


  “你要吃一个苹果吗?”


  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黑色的三日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着一个苹果,又大又圆。


  黑色的苹果。


  就连抓着苹果的三日月的指尖都是黑色的。


  有着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的三日月,顺着脸颊滑落的眼泪,都是黑色的。


  


  ——啪嗒、啪嗒、落在画卷上的污渍,也是黑色的。


  



-END-

 
   
评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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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