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Blond Doll -10-

BGM还是犹豫了一下……在裂心和忘我之间,最终选了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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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结局。



-正文往下-


  眼前一片黑暗。


  是他闭上了眼睛。


  仿佛睡眠一般的状态,感觉却并不是那么舒适安逸。浑身都很冰冷,放松,但是不自由。他好像在一个失了重的地方,像是在往下坠落,却又好像是在漂浮一般。他感觉到发丝拂过脸颊,却依然不愿意睁开眼睛。


  四周很安静,能够听到宛如水波一样的声音,那种频率让人安心,他就放任自己往下坠落,无论是要坠往何处,都没有任何可以拉住他的理由。


  咕噜咕噜、像是气泡升腾起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路过他、无视他、不理睬他,一群、又一群、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大片升腾起的气泡还未暴露到水面,就破裂掉了。看起来无色的圆形气泡中,炸裂出了声音。


  那些看不见的声音又掉了回来,从他的耳边滑落。


  “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了,还有什么烦恼吗?”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烦恼的。”


  “如果连你都觉得不满足的话,你看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人,他们都比不上你。”


  “你知道吗?你不屑一顾的,正是其他人梦寐以求的。”


  “这可真是一种傲慢。”


  “您可真会说笑。”


  “明明您见过的繁花数不胜数。”


  “您是在逗我吗?”


  “您真会哄人开心。”


  “我知道我是配不上您的,我从来没有期待过您会回应这份心情……”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


  “如果说这句话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我一定会生气。不过因为是你,所以就可以原谅了。”


  “你没有想要的东西?那是因为你已经得到了一切吧?”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


  “真好看。”


  “真美。”


  “你看这张脸……”


  “高攀不上的啦!你别想了!人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不可以不开心吗?”


  “我……没有那种权利吗?”


  “任何人都拥有的喜怒哀乐的权利……我却没有吗?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理解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这也许是一种先天性的缺陷……我们相信这种药物可以帮助您……”


  “所谓有得必有失,天才或许注定与常人不同。”


  太多的声音、太嘈杂了,他听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时间、贯穿了他迄今为止的整个人生、司空见惯的话语,甚至还听到了他自己的声音。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他从来不曾说出口的话语。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别用那种……根本没有在看着我的眼神看着我!!”


  他从来不曾说出口,却在无数个夜晚,听到心底愤怒的嘶吼声,态度反差得像两个人。


  在每一个人都说着“你已经获得了一切”的时候,却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一切”到底是什么。一个空虚得近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概念。


  即使试图做出改变,收获的也只是毫不意外的夸赞“不愧是三日月宗近”。


  依然逃脱不出的怪圈。


  从来不曾被理解、被肯定、被期待,耀眼的光环盖过了一切,让他连自己都看不到了。


  三日月宗近=完美。


  然后,没有更多的了。


  他是一个符号、是一个代名词、是一个象征、是一种憧憬、一种绝无可能却真实存在的奇迹。


  却绝对不是一个人。


  他紧紧地蜷缩起了身体,他感觉到了冰冷,浑身湿透一样的冰冷,那些嘈杂的声音还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他想要逃开,却移动困难,从唇齿之中泄露的呜咽之声,又变成了气泡,然后炸裂开来,掉落出声音、划过他的耳膜。


  “想要被爱。”


  “想要被谁当做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普通却又独特的人,哪怕只是爱过,也好。”


  在那刺目的、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背后,可以找到沉溺在幽深之海中真正的自己。


  即使见到这样不完美的自己也不会失望,不要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只是看到了光鲜的表面,只是混合了憧憬、向往、崇拜、羡慕然后敬而远之。


  ——“想要真正地映照在谁的眼中。”


  如果有那样一个人,自己一定会坏掉,那个完美的意义会崩塌,自己一定再也做不到了,许多事情。会很笨拙、不习惯、有些许的任性、还有很多不曾理解的事情。像个婴儿般懵懂、却又强烈地需要对方。


  那样的自己一定是连自己都未曾见过、并且感到惊奇。


  却绝对不会后悔。


  眼泪的热度和周围冰冷的水混为一体却又截然不同,他感觉到来自脸颊的疼痛,无法抑制的异常,明明心中呐喊着,身体却往更深的地方坠落了。


  


  这次感受到的是灼热,与之前的冰冷对比成极端的另一种温度,烧灼、像熔炉一样的高温,几乎让他融化,又让他重塑一般,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种无坚不摧的锋利,他周围是滚烫的,可他自身好冰冷。


  虽然那种无法窒息的压力感消失了,可是他依然不愿意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变轻了,他感知到了温度,像是人类的温度,他很熟悉的温度,带着狂热的高温的肌肤。


  “好美……”


  然后是这句贯穿始终的感叹。


  “果然是天下无双……。”


  醉狂一般的赞赏,却也不能够让他感到丝毫的欣喜之情,他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就如同在水中一般嘈杂、却又统一。


  ——“真美。”


  无论是何等繁复与蜿蜒的言辞,简而言之,也只是在说这两个字。


  “诚如天工之作。”


  “无愧于此名……”


  不断的、不断的重复。用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语调、向他赞赏、向他否定。


  “要使用它吗?”


  “不行、不可、万万不可。”


  “此物应万千珍惜,绝不可、绝不可……”


  他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变动,却其实从未变过。


  “这般欣赏之,便已是心满意足。”


  “此物绝非凡品,理应珍而重之。”


  “应小心供奉、绝不可……”


  他没有任何感觉了。就连心中怒吼的声音都消失了。


  无论是如何被擦拭、被温柔地擦拭,还是感觉冰冷,恒定的冰凉的温度。


  那些嘈杂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持续了很久,他不在意,因此都不知道,那种缠绕着硝烟和血腥味道的声音是何时消失的。


  眼前出现了明亮的光,一片安静,而显得更加耀眼。


  那样刺目而持续的光线让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然后看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屏障之外先是空荡的场地,再之后增加了很多摆饰,再之后就是很多的人,那些人看着他,似乎是在说着话,但是他听不到。


  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听觉就如同死去了一般的寂静,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可是从那些人的口型上,他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好美。


  ——你看,果然……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言辞。


  ——“好美。”


  这贯穿始终的魔咒一般的字句。


  他看着灯光明了又灭,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走,他却始终是呆在这样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屏障之内。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更没有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需要呼吸的。


  就如同感觉一样,将呼吸与窒息的感觉一同忘记了。


  他甚至都不记得他自己是谁了。


  只是在这样静静存在、被欣赏、被存在、被注视的时间之中,忘记了太多的事情。


  背面朝他的一张铭牌之上或许写的是他的名字,可是他看不到,所以也无法确定。


  一切都归于绝对的安静。


  空茫了一切。


  他呆在这个隔绝了一切的屏障之中,觉得自己是无比的珍贵与重要,却也从未如此地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他感觉到自己是足以割裂的一切的钢铁,却又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像一碰就破的谎言、像天明来临就会消失的泡沫、像塞壬的歌声,缱绻又纠结着虚幻与存在之间的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要继续在这里呆多久。所有的感知都像死去了一般的寂静,明明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了,却总是有尖锐的、与空气震鸣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折磨一般、却又如同提醒。想要追寻,却又无从记起,那好似根本不存在的声音。


  他只感觉到自己在等,却不知道到底是在等待什么。


  只知道等、一直等、一直茫然地等下去。


  这样的时间,过去了一天、两天、十天。


  一年、两年、十年。


  一百年。


  


  


 
   
评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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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