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Blond Doll -08-

BGM戳这儿↓

http://music.163.com/#/song?id=27552102




-08-


  倘若自己有恋人,应当如何呢。


  三日月抱着人偶坐在书桌前,用对方的手握住笔,他再握住人偶的手,这样一笔一划地在纸上落下了字句。


  “听说你病了,我可真是担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卧床不起,若非连续几日都未曾见到你的身影,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既焦急,却又惭愧……因为哪怕是这种时刻,我都想要与你见上一面……如果可以告知我医院的地址……不,不用告诉我。我自己去调查,等着我,我现在就去见你。”


  到了应当落款的时候,三日月却犹豫住了,他不知道该写谁的名字,可是,如果没有落款,这样一封练习用的情书就不完整了。


  短短的思索过后,三日月在信纸的末端署上了人偶的名字。


  ——Kunihiro。


  既然是构想的恋爱,那么用一个不存在的人物的名字是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是三日月握着人偶的手写出来的,但是果然和平时的笔迹有些许的差别,他把信纸装叠起来,用信封封好了,再拿人偶的手给信封印了一个火漆章,将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他把信封放在人偶的手里,然后走出了房间。


  明明想要等到次日再拆看,然而三日月只是回房间睡了一个午觉,就感觉又是新的一天了。他现在坐在椅子上,人偶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三日月坐得稍远,他靠着椅子,像是要好好地享受这样一种感觉一般,他从人偶的手里取过了信,用裁纸刀割开,动作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即使他知道其中的一切内容,然而此刻的心情却依然是甜美得不可思议。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三日月却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扫到最后一行的署名上,他才放下了信纸,对面的人偶也依然低着头,即使那是对方一贯的姿势,这种时刻看起来,却好像是羞怯一般的巧合。


  午后的阳光温暖又惬意,将一切都涂抹上了悠长的韵味,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像是无声的祝福诗,人偶坐在他的对面,三日月坐在书桌旁,他们中间只隔着一扇窗,大片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外面的世界明亮得耀眼。而他们身处舒适的室内,彼此都缄默无言。


  没有人能够拆穿这一个谎言。


  三日月将情书点燃烧掉了,然后他拉开抽屉,蘸了蘸水笔,开始写回信。


  “……你能用这样的态度给我写信,真不可思议。”三日月的笔迹很流畅,也很好看,笔尖与纸张摩擦出的唰唰声听起来都那么悦耳,“……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性格的人,”他本来只是想要随便写写,但是这些字,就也一样随便地从他的笔尖里跑了出来,“……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但你能够这么担心我,让我觉得很开心。”


  ——好开心。


  这种虚幻得如同泡沫一样短暂的心情。


  “甚至可以说,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写到这里的时候,三日月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小狐丸。”


  这次的落款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三日月很迅速地在信封上签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三日月宗近。


  他把信纸折叠好,又按照之前的程序驾轻就熟的封得严严实实,也是塞到了人偶的手里。不同的是,他再走近人偶,已经是一天之后,他抓着人偶的手,用对方的手拆开了信封,他把人偶抱在怀里,然后把信封拿到人偶的面前,他搂着对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给对方念这封信。


  “……我很好,如果可以见到你,就更好了。”


  三日月在人偶的耳边低声念完了最后一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房间内,那样温柔而又耐心的语调,就仿佛是在念诵情书一般。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是情书。


  良久之后,他用人偶的手,将信纸再度装起来,和信封一起扔到壁炉里烧掉了。


  三日月看着字迹被火光照亮、那明晰而好认的字体很快就被火焰点燃、舔舐成无法辨认的焦黑色,最后变成壁炉中根本不值一提的灰烬。


  他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眼神就像被火光照亮得仿佛带着暖意,然而在那夜空的最深处,还是如同他怀中的人偶一样,没有温度。


  


  “小狐丸是谁?”


  “是我的弟弟。”


  “我从未听你提过。”


  “因为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没有意义。”


  “那什么才是有意义?”


  “我也不知道。”


  “居然还有你也不知道的事情。”


  “我当然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了。”


  “可是他们都认为你是完美的,你必定知道一切,所有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你一定做得到,而且就像捡起一根头发那么轻易。”


  “那么,亲爱的,你呢?你是如何认为我的?”


  “我?”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你对我是怎样的?”


  “我的看法重要吗?”


  “当然了。”


  “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


  “这不是其他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这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我的看法并不重要,因为我也没有意义。”


  “怎么会,我爱你,这就是意义。”


  “可我只是一个人偶。我不会说话,我也没有自己的声音。我没有心跳,我也不能看着你。”


  “可你在我的身边,而且你还会这样给我写信……别说些傻气的话,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在你眼中的我,究竟是怎样的?” 


  


  来往的书信渐渐多了起来,说是书信,却更像是书面交谈一样频繁,那些纸张都堆在三日月的书桌上,简直像小山那么高,然而最终还是尽数化成了壁炉里风一吹就散的灰烬。


  那封“我急切等待着你的回答”的信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人偶手上的笔提起又落下,落下又提起,最终也没有在信纸上写下半个字。


  空白了一整片的回答,只有橙色的火焰燃烧的场景,映照在三日月的眼眸里。


  没有人能够拆穿这样一个谎言。


  他抱着人偶,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是在这样空旷的大宅之内,在夜风呼啸着穿过走廊、在每一片阴影都随着月光而悄然移动的夜晚,在每一次停驻又回头、视线却还是落了空的错觉之后。


  他还是听到了一阵嘲笑声。


  轻细而尖锐。



 
   
评论(7)
热度(120)
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