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 -27-

27

  “你知道我们要去找审神者?”


  山姥切国広看着镜子,镜中的狂月只是加深了笑意。


  “……为什么,你会知道?”


  纯粹得令人颤抖的杀意,收束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狂月只是闭着眼,哼着歌儿一般用轻松的语调说:“我当然知道了。”


  想象一下,你某天睡觉醒来,发觉一直束缚住自己的外力消失了,难道你不会有感觉吗?


  狂月看向镜中的山姥切国広,对方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脸色,现下看起来更加狼狈,只有那一双碧绿的眼睛,还挣扎着希望的灯火。


  “只是……从灵力上,感觉到的吧?”像是询问,又像是确认一样,山姥切国広的手指还搭在狂月的发梢,近在咫尺就是对方的颈项。对方坐在他的眼前,暴露出致命的弱点,看起来毫无防备。


  “你和审神者的失踪并没有关系,对吗?”


  狂月没有回答,他嘴角的笑意每上扬一分,山姥切国広的脸色就愈加苍白一分,他们的视线在镜面上相遇、交结,只是狂月眼中过盛的神采就像是某种暗示,一点点逼退了山姥切国広脸上的血色,他几乎要连嘴唇都褪色成一片白。


  啊啊,可怜之人。


  “当然了。”狂月轻声说,他享受这样一个瞬间,恨不得再多延长一点,“我怎么可能会和审神者的失踪有关系呢。”


  他略微低着头,感受到颈项上青年的手指再度嵌入了力度,对方似乎是靠着他才有一点儿力气。


  山姥切国広尽量让自己呼吸的节奏平缓一些,“那是当然的。”他迅速把之前纠结的种种心绪抛开,手脚麻利地把三日月的头绳系好,“那我们一起去找审神者吧。”


  “好。”狂月如此答应着,握着山姥切国広的手站了起来。




  


  大门口的清光已经很是习惯这种节奏,他倒是不急,就是山姥切和“三日月”看到对方的打扮,有些觉得奇怪。


  一路上没有什么异常状况,虽然出了本丸,就要直面外面月食的世界。太过纯然的漆黑,和昼夜分明的本丸相比起来,反差太过巨大。加州清光倒是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一边拂过路边长势茂盛却枝条扭曲的植物,一边四下查看有没有审神者遗留的线索。


  “没看到有脚印什么的。”清光瞧了瞧,毕竟这是离开本丸的大路,之前大部队也走过,再多一个人的脚印,也实在看不出来。


  “你呢?能感觉到什么吗?”山姥切国広问向“三日月”,既然对方能感觉到审神者不在本丸里,那么反过来想,是不是也能感觉到审神者的方位呢?


  “你以为我是狗吗?”明明没有被委托,却擅自跟过来的“三日月”很不满,他用鼻子嗅了嗅,“我什么都闻不出来。”


  不是让你用鼻子,是让你用感知啊!灵力感知啊!


  “唔……”“三日月”闭着眼睛,用力感知,清光和山姥切都在原地看着他。


  “没什么感觉……”“三日月”慢慢说,他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啊。”


  “好吧,也许审神者不在这里。”山姥切国広跳到树干上,也的确没有看到什么身影。“我们再往前一个区域找找吧。”


  虽然漆黑,但是好在四周很安静,连一点儿野兽或者其他历史污染者的身影都未发现。山姥切国広觉得这片区域未免太干净了,就好像是被人清理过一样。


  “是审神者出手清理了这里吗……”他不禁思考其这个可能性,而且眼下更让他在意的还有一件事。“清光,你为什么围着歌仙的披风?”


  在执务室的时候,看到清光披着被子,只是以为对方是冷,所以没有多想。但是大门口汇合的时候,清光的脖子上却裹着歌仙的披风,完全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山姥切国広不禁想,“清光,你这是对我……?”


  “停。”加州清光回过头,华丽的歌仙披风还裹在他的颈部,虽然有些显眼,但是颜色搭配上看意外的有种锦上添花的感觉。“我这个和你没关系,”他冲山姥切国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可不要再纠结你那个仿造品啊什么的事情了,硬要说的话,你就把这个看成是我对你友好的证明好了。”


  “哈啊……?”友好的证明?


  就算这么说了,也还是感觉有点难以理解的山姥切国広还是忍不住有意无意地看向清光的披风,而同时,“三日月”也好像对清光的新围巾也感兴趣的样子。


  “啊——够了,你们啊!是要让我也对视线过敏吗?!”被盯了一路的清光实在是忍不住了,“正好前面是分岔路,我们分开走吧好吗?!”


  “等一下,”山姥切国広拉住了清光,“现在这种环境,你一个人走的话,有点危险吧?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大不了先搜这边,之后再回过来搜这边。”山姥切国広顺着指了指他和清光两个人各自靠近的一条路。


  “不过这样会很浪费时间的吧?要想早点找到审神者,其实我们兵分三路是最快的。”加州清光看了一眼“三日月”,又叹了口气:“不过可能到时候反而要回过头来找某个走失老人了。”


  “啊哈哈哈,也不会吧。”“三日月”像是完全没有在意到现在情势多紧张一样,笑得非常爽朗,“我在这里不会迷路的,就算让我一个人走也完全没有问题。”


  “那·不·行!”生怕这位老大爷一个兴起就要来个林中散步,山姥切国広赶紧抓着“三日月”的手,“你必须要和我一起走。”他转头看向清光,“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啊·哈。清光注意到了山姥切国広用词中的“我们”,他颇有兴趣地注视着山姥切国広伸过来的手,“算了,打扰别人谈恋爱可是会被马踢的。”他摇摇头,“我们就分开搜索吧,沿路上我们都留下标记,方便到时候汇合。”


  “可是……”


  山姥切国広还想劝阻,清光就已经先一步走向了右边的路,并且还回过头,催促山姥切国広往左边的路走。“你们可不要跟过来啊!”


  “实在找不到,就直接回本丸吧!”山姥切国広冲着清光的背影大喊道,对方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挥挥手示意知道了,退着走了几步,就又转过去了。


  “好吧,那我们就走这边。”山姥切国広领着“三日月”踏上了左边的小路。


  


  其实两边都是进山的道路,只不过一边较为陡峭,另一边则比较平坦。当然,陡峭的路直线距离就比较短,虽然走起来也就更加吃力,而平坦的道路虽然走起来轻松,但是花费的时间就要更久一些。山姥切国広看着山路两边的树木,无端被陡峭的山势给拉出了一个落差的高度,显然,他们走的这条,就是陡峭的路了。


  “你小心一点跟着我。”他对着身后的“三日月”吩咐道,对方虽然走得很高兴的样子,并不介意足袋上都开始沾染泥土,只是脚步太过轻快,免不了被山间道路上的石板给绊倒。


  “小心。”山姥切国広拉着狂月的手,看到对方一脸高兴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就是很开心啊。”狂月拉着山姥切的手,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容,“终于可以走到外面来了。”


  “全都是我没有见过的东西。”狂月不时地四下打量,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心,“如果天色不是这么黑就好了。”他指着路边被昏暗的天色给涂抹得看不出模样的树木说,“不然,这些花开在白天一定更好看。”


  说着,狂月伸手就摘下了一朵花,递给山姥切国広,“你看。”


  已经开得有些败落气息的白玉兰。山姥切伸手接过,心中却同时碰撞出了好几种感触。


  的确,狂月很少出阵。哪怕是身为“三日月”,他也鲜少配置到夜战的队伍中,因为太刀的夜视力并不良好。


  可是狂月刚刚伸手摘下了一朵白玉兰,对花朵毫发无伤地,准确地,做到了这样一件事。


  山姥切国広朝着狂月的身旁看过去,已经凋谢的花朵落在地上都被踩得看不出模样,残存在树上的白色花朵在夜晚中就像凄零的吊唁,缄默而沉重。


  山姥切又把花朵递回狂月的手里,对方却不接,只是指了指头上,“要帮我戴起来吗?”


  


  春天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的,本丸中的樱花一夜之间就都开放了,饱满的花瓣甚至都漫出了枝头,洒落了半片池塘。小狐丸明明是在柳树上睡觉,却也无端被吹拂了一身的樱花香气和花瓣。


  “呜……还好我没有樱花过敏。”虽然如此说着,却还是不停抖落着头发上的小狐丸,看到路过庭院的三日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日月,你那是什么样子啊!”


  “唔,都是因为天气太好了。”在樱花树下的池塘边钓鱼的三日月,中途打了个盹儿,醒过来就一脑袋樱花了。


  正好路过的审神者看到了,“别动,我有一个想法!”


  特意劳烦这位老大爷弯腰屈膝,让审神者在脑袋上折腾了好一会儿,审神者才拍拍手,大功告成的说:“好了,你快去给国広看看吧!”


  “好看吗?”三日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还没有照镜子,所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只能问问小狐丸。


  “傻死了!”小狐丸却回给他一个鬼脸,“你赶紧去给山姥切队长看看吧,在我笑死之前!”


  真的很傻气吗?


  一路走过侧门,都仿佛还能听到小狐丸放肆的笑声。三日月心里打着鼓,他很快就要走到厨房了,今天是山姥切国広负责帮忙给大家做晚饭。


  “国広……?”三日月走到厨房门口,山姥切国広正猫着腰,蹲着往炉灶里塞柴火。听到有人叫自己,才回过头。


  “三日月……?”包着头巾,破布也完全扎起来的青年看起来有一种古怪的利落感,“怎么啦?”


  “饿了?”山姥切国広扫了一圈儿,没有什么可以吃的现成的,“你去老年茶会蹭点心吃啊?”


  “不是点心的事情啦!”你再这么说,莺丸就要让我交会费了!


  三日月赶紧把对方从炉灶旁边拉过来,“你看,”他指指自己脑袋上晃来晃去的东西,“好看吗?”


  “啊……”被身高限制的山姥切国広这才看清三日月发饰上新加的樱花,“真好看!”


  他想伸手去摸摸,三日月都弯腰做好准备了,结果山姥切国広却看了看自己的手,往破布上擦了擦,还是放弃了。


  “算了,炉灶还等着我加柴呢!”


  “哇啊啊,那这样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嘛!”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意外被小狐丸打击了一遭的三日月立刻抓着山姥切国広的手,“夸人就要夸到位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人家感情的!”


  “你是哪里的女高中生啊!!”


  


  眼下在手中的,不是樱花,而是白玉兰。


  “三日月”却还是站在他眼前,像等待夸奖一样,却又像是某种陷阱式地问他“要戴上吗?”


  只是无论如何,那份想要夸赞对方的心情却总是不变的。


  何况,这花也的确很适合三日月。


  “那你别动。”


  山姥切国広小心翼翼地拈起花,比樱花大很多的花瓣,按道理来说是应该更好操作才是,可是花枝的部分比较短,直接触碰到花瓣的话,很容易就会脱落了。


  他那样谨慎地捧起花,甚至有那一瞬间忘记了他们出来的目的。


  就在白色花瓣快要接触到“三日月”的发饰的时候,“三日月”却轻轻一动,撞了一下山姥切国広的手。


  花瓣立刻就散开了。


  “算了。”“三日月”语气有些不太高兴地说,“没有意义。”


  就好像是一时兴起,却又立刻失去了兴致的孩子一样,狂月拉着山姥切国広的手,“我们往前面走吧!”


  他强迫地拉着山姥切国広往前走,甚至让对方连一点回头看的疑惑的机会都没有。


  薄暗笼罩的白色花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泥土上。



-TBC-



白玉兰的花语是高洁和表露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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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