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 -25-

25


  梦中,又是那个幽暗的森林,不知名的野兽在森林中奔跑。这次却没有再看到那个湖泊,周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姥切国広身处其中,他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那只野兽却好像看得到他似的,越跑越近,越来越近。山姥切国広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仿佛他自己都快要燃烧了一般,伴随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再一眨眼,那只野兽已经近在眼前,裹着烈焰张开獠牙朝他直扑过来。


  山姥切国広猛然睁开了眼。


  “三日月”正在他的身边,明明已经入夜,却并未睡着,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了?”山姥切国広捂着额头,有一种异样的眩晕感,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没什么。”狂月抬起手,山姥切国広才觉得自己胸口的重量减轻了一点点。“你怎么现在醒了?”


  “突然就醒了,”狂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听来也是带着清澈质感的冷静,这毕竟是三日月的声音,非常地让山姥切国広感到安心。“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是什么梦呢?


  如果狂月问起,山姥切国広还真无法回答。


  明明刚才还很清晰的意识,却渐渐的不记得自己到底是看见了什么。


  好在狂月并没有发问,山姥切国広重新躺好,他闭上眼,在那种让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异常感受之中,慢慢地放松了神经。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周遭还是熟悉的环境,鼻尖飘过来的三日月所特有的熏香也是让他非常安稳的熟睡因素之一。


  假如等到天亮还没有好转,那就再去和审神者说一下这件事吧。


  看着山姥切国広又慢慢进入了梦境之中,狂月伸出的手指,才刚刚触及到山姥切国広的脖颈,指尖就已经感受到一阵抵抗式的排斥感,小小的金色术式散发了微弱的光,又很快地消隐了下去。同时,金发青年的眉头也响应似的皱了一皱,似乎是有醒过来的前兆。


  狂月收回了手,他随意地摊在床铺上,只是因为睡不着,又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样漆黑、静谧,又死气沉沉的夜晚,也是他所熟悉的环境。



  

  


  


  “加州清光……?”


  一期一振有些困惑地看着已经过了深夜,却还未入睡,并且披着被子走出来的人。


  “您为何这个时间还未休息?如厕的话,方向也不是在这边。”


  他拎着灯笼,映照出加州有些苍白的脸色,“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吗?”虽然他巡视了大半,还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响动。


  “没有。”加州清光很快地回答他说,“我,睡不着,出来转转……夜里太冷了,所以披着被子。”


  明明外貌看起来已经差不多是成年人了,可是做出这种孩童般的举动,联想到自家的那些弟弟们,一期一振忍不住泛起了些许笑意,“那您可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了。”


  他也并不拆穿加州清光隐匿的心事,只是和对方点头互相致意之后,就又各自朝着方向行进。


  “不过,”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期一振走出了几步,又回头叫住了加州清光,“您还是注意一下为好。”


  一期一振金色的眼睛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一般,带着神秘的魔力,“有燃烧的味道。”


  加州清光一时愣怔,抓着杯子的手松了些许,又赶紧抓住往下滑落的被子,再往上拉扯将他包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对面礼仪规整总是如王子一般散发光彩的一期一振,此刻却像暗夜中的引路人,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无处可归的幽魂。


  “你说什么?”清光有些没有明白对方所说的。


  “有燃烧的味道。”带着告诫意味的双唇如此诉说,一期一振有些犹豫,“我闻到了某种……类似灾厄的气息。”


  仿佛要被看穿了一般,加州清光更加用力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


  


  再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一期一振,加州清光快步走向了自己的目的地。他绕过中庭,匆匆来到大殿前,安静的夜晚中,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摩擦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慌意乱的声响。


  不,是走路的人心乱了,才会有这样不规则的步伐罢了。


  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加州清光也不必顾忌上楼梯的声音会吵到其他人了。他脚步飞快地上了楼梯,来到执务室门前,里面果然是亮着的。


  “审神者——!”


  加州清光一把将门拉开,“我有事情……”


  他都还没有将这一句话说完,从里面吹过来的风就迎接了他,站在窗户旁的人影转过身,是他熟悉的人,却不是他现在要找的人。


  “长谷部?”加州清光看了看对方,又扫视了一下宽大的职务室,“审神者呢?”


  “睡下了。”长谷部伸手关上了窗户,没有了夜风的打扰,室内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安稳了起来。棕发的青年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蜡烛的灯芯。“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我……有事情要和审神者说。”看到长谷部若无其事,也就是平时本丸中公事公办的表情,加州清光好像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出格,有些犹豫地咬了咬唇,但还是坚持说,“我希望可以现在和审神者禀报。”


  “不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加州清光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就是长谷部的性格。“我知道这个时间很不应该打扰,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有多重要?”烟紫色的青年坐在桌案前,又开始慢慢地整理文件,只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似的,只是把文件翻阅之后,又重新堆放。“你可以先和我商量。”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要亲自和审神者商量。”加州清光说。


  “这个时间太晚了,如果你执意不肯告诉我,那就只有等审神者睡醒了之后。”长谷部冷静却机械地把纸张文件一份份叠放好,“你也知道,最近审神者灵力消耗很大,他需要好好休息。”


  加州清光犹豫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从头到脚,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肌肤部分,只不过对方也是服装条理整洁派,几乎很难观察到什么。


  “长谷部,你有没有……”加州清光刚开了口,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还是在这里等审神者吧。”他看了长谷部一样,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就自己找了张比较宽大的椅子,坐了下来。“等审神者醒过来,我要第一个和他说话。”


  “这个随你。”只要这个半夜不请自来的访客不执着于要见审神者,那长谷部对于对方要在这里呆多久也没有意见。“只不过,你什么时候也学起山姥切国広,也要在头上披点儿什么了?”


  自从进入执务室,加州清光一直披盖着的被子就未曾放下来过。就算是怕冷,眼下既然到了温暖的室内,也不应该这样才是。


  “才不是,这个你不要多问。”加州清光说着,又裹紧了被子,他看着长谷部忙来忙去,一点儿休息的意思也没有,“你难道不准备睡觉吗?”


  “今天我值夜。”长谷部如此回答道。


  “可是值夜的不是一期一振吗?”加州清光嘀咕着,“我来的时候还碰到他了。”


  想到那个忠告,那种莫名其妙的慌乱感就又卷土重来了。


  长谷部正在往书架上放书的动作一顿,“执务室需要另外有人值守的。”他转过头,慢慢地对加州清光说,“只不过这件事情你们一般不知道而已。”


  是吗?


  清光起初一愣,觉得很对,但是又一细想,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你这该不是侧面炫耀审神者很信任你,经常给你什么秘密的任务吧!”


  棕发的青年就不说话了,但是室内的气氛就保持了这样一场的安稳与宁静的气氛,橙黄色的暖光在门板的界限帮助下,隔开了外面冰冷的夜晚。


  


  “审神者?”


  只不过没想到,第一个前来执务室的,不是审神者,而是山姥切国広。


  而且他的目的也和清光一样,是有事情要向审神者禀报。


  “国広!”看到山姥切国広过来,守了一晚上,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睡过去的加州清光立刻驱散了睡意,拉着对方就问,“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异常?”


  “有一点。”金发的青年很利落地承认了,他看向清光,“难道你也是吗?”


  “没错啊!我……我,反正我也是为这个找审神者的!”说话的中途,被子又往下滑落,清光赶紧一把抓住,又往肩膀上拢。“一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和审神者说。”


  山姥切国広点点头,“不过,审神者呢?”


  眼下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压切长谷部了。而对方现在却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对着窗外眺望,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长谷部,现在天亮了,可以叫审神者起床了吧?”加州清光看着对方脸色不佳的样子,“你也守了一晚上,也应该去休息了。麻烦你把审神者叫起来,之后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我们了。”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加州清光又笑嘻嘻地补充说,“如果你担心审神者责怪,那让国広去叫好了。”


  “喂!”山姥切国広对于自己又被“出卖”的事情感到很无奈,“审神者最近也很累,也许是会睡久一些。”


  只不过他们说的这些话却好像完全没有传入长谷部的耳朵里似的,对方只是看着窗外,眉头紧皱。


  “长谷部,你怎么了啊?”加州清光不解地问,山姥切国広也很奇怪这位可靠的近侍君反常的表现。


  “是审神者身体不佳吗?不方便告诉我们?”考虑到事情的内因,山姥切国広对身边的加州清光说,“不如我们稍后再来吧?”


  恐怕还得让石切丸过来诊治……


  “不用。”长谷部终于有了反应,却只是叹了口气,他抓着书桌上的镇纸,因为不安而一直把玩,“你们稍后再来,也许审神者也还是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太阳就要越升越高了,在那日渐浮起的圆形天体的照耀之下,所有的谎言再也没有了掩饰的余裕,长谷部向山姥切国広和加州清光告知了真相。


  审神者并不是休息,而是深夜外出。


  并且,至今都还没有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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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