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 -22-

对狂月心情很复杂。



22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队伍负伤归来了。


  在给队员们都进行了相应的伤势处理之后,审神者惯例地填写着今天的出阵记录,只是随手一翻最近的数页,也全部都是这种惨状。自从外面的血月出现之后,战斗情况就变得非常凶险。虽然为了应对夜间环境而特意调整了打刀及短刀部队出阵,却也收效甚微。狐之助不在,自然也就没有人帮忙加速。和政府中断了联络,导致无法接收定期援助的资源,受到环境污染的影响,远征部队带回来的资源也少得可怜,几个原因交杂在一起,眼下本丸除了伤员,就是不利于夜间战斗,或者是状况不佳的成员。


  更别提还有一件难题。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提起的笔又落下了。


  他走出房门,站在门口的一期一振一动,“您怎么了?”


  自从图书室被焚烧之后,本丸又重新开始安排人值夜。审神者差点儿忘记了这件事,他朝一期一振笑了笑,“我走动走动。”


  “需要我陪您一起吗?”标准王子风范的太刀如此说道,让审神者没由来生出几分宽慰,“不用,我就到屋顶上吹吹风。”


  一期一振便也不多言语,只是叮嘱了一句,“那您注意身体。”


  啊,还是性格温顺的刀剑好啊,比起某个……


  想起来就又要叹口气,审神者迈步朝着通往屋顶的楼梯走去,在二楼上还有一个不大的阁楼,平时不太容易被发现,也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一般都是闲置的。审神者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就会独自前往。


  只不过没有想到,今天那里已经有人了。


  月光铺满地面,静谧的幽蓝色光辉将青年白色的破布都涂抹成了哀伤的颜色。审神者故意发出脚步声响,对方回过头,一双碧绿的眼眸澄澈如海,摇荡着哀愁。


  “你怎么半夜跑到这里来。”


  审神者走到金发青年的身边坐下,他抓了抓身上的羽织披风,看青年还是睡衣打扮,“这样不冷吗?”


  “还好,”山姥切国広低声说,“不是很冷。”


  “他睡着了?”审神者有些在意,万一某个家伙又来偷听……


  “他睡着了。”说道“他”,山姥切国広明显是叹了一口气,“厕所也上过了,一般是不会再醒的。”


  “那就好。”看山姥切国広一脸憔悴,审神者也不想多提这种“伤心事”,想也能知道狂月到底是多能折腾的主。他已经从一期一振那里收到了投诉,说有看到三日月披着山姥切国広的破布半夜在短刀门前游荡,还硬说是半夜出来上厕所迷路了。


  现在已经快下半夜,审神者本来以为除了值夜,其他人都应该睡了才是。


  但是现在看来,有心事的人不止是他啊……


  两个人一时无话,山姥切国広沉默地看着月亮,审神者想着事情,看着眼前的青年,有些犹豫。


  “切国啊,”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月亮,虽然已经尽力还原了自然的场景,可毕竟这不是自然,总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律重复,永远没有那种变幻莫测的美感。像眼前这般的月亮,审神者已经看到眼熟到厌烦了。“这样的月亮,你不会觉得有些看腻了吗?”


  虚假的月亮。即使重复着阴晴圆缺。


  金发的青年眨了一下眼,霜金的睫毛上便抖落了一片月光。他的嘴唇微微一动,却并没有说话。


  “我对这样的景色厌倦了。”审神者说,他没有看向身边的青年,而是面向眼前散发着清辉的月亮说,“我在想一件事。”


  “你……想不想出阵?”审神者回过头说,“虽然我知道这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现在必须要你帮忙。”他盯着山姥切国広说,“你们的思过期本来也已经结束了,我会把你重新编入队伍,让你去调查一件事。”


  那他呢?


  在夜晚中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绿眼只是一瞥,审神者就已经懂了对方的顾虑。


  “他不去。”审神者说,“太刀在外面的环境中不太适合,我目前考虑的是让你和清光,再带上乱。”


  山姥切国広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倒是没问题……”


  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放心吧。”审神者摸了摸青年的头发,“我看得出来,他最近心情不错。之前你出阵,他也不是乖乖等你回来了吗。”


  虽然之前的那次出阵,正是山姥切国広知道月食会长期延续的那次。


  提起这件事,山姥切国広的脸色微变,审神者都来不及后悔,对方就已经答应了下来。


  “既然您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出阵就是了。”对方微微点头,抬眼看向审神者,“只是您自己要注意。”


  “嗯?注意什么?”


  “我也不知道。”山姥切国広说,“只是一种感觉。”他想起梦中奔跑的野兽。“我觉得……图书室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失火。”


  虽然结界没有入侵的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纵火的证据。无端燃烧起来的大火,更像是某种灾厄的预兆。


  “嗯。”审神者点点头,他心中有所察觉,但是并不想这个时候说出来。


  那天救火的时候,大家都很惊慌,除了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毫不意外一样,比起手忙脚乱的其他人,那个人非常地有置身事外的自觉,虽然“他”一贯的行动作风就是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认真出手,可那个时候的“他”不仅仅是旁观,甚至还拉住了救火的山姥切国広,说了什么。


  像是劝阻,但金发的青年只是匆忙脱下了身上的破布,扔给了那个人,然后又去匆忙救火了。


  在染红了夜空的火焰之中,那个人远远旁观的身影,实在是静得不可思议。就算只是惊鸿一瞥,也还是在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有的时候,怀疑就像一颗种子,一旦让它落了地,就会生长出不可预估的枝桠。


  那个时候,到底是说了什么呢?


  审神者看着山姥切国広,很想发问,却又强行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既然山姥切国広同意了出阵,那明天又有新的事情要忙了。


  自己应该能拦得住那个混世魔王吧……想想接下来的局面,审神者不禁有些头痛了。


  “你还不走吗?”他看着金发的青年,对方一点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想再多看一会儿。”山姥切国広说,他抬起眼,碧绿的眼眸迎接了月亮的光辉,因为是很温和的光,所以抬头直视也没有问题,青年就像是很习惯一样,沐浴在月光之中。“今天,很难得是新月。”


  哪里难得了啊。


  审神者在心中暗叹一口气,顺着青年的目光看过去,也无非是……弓形弯月罢了。


  弓形弯月。


  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审神者心中,涌上了很多的感情,他竟不知道是怜悯,还是……


  如果不是外界持续的月食,这本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现象。可是如今,这样每逢初三之夜都会出现的天象,竟也成为了一种,难求的奢望了。


  审神者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虚假天象之类的话了。他有些对不住的又摸了摸山姥切国広的头。


  “就算这是虚假的,”山姥切国広的声音很舒缓,像静夜中流淌的小河,抚过人的耳朵。“我也喜欢这样的月亮。”他看向审神者,清澈的碧绿眼混入了月光的温柔,“因为这样的月亮,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


  这是您模拟本来的天象,所制造出来的景观。所以,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月亮,才可以仿造得出来吧。


  青年的话语令审神者一惊,随后却又苦笑了起来。


  “是啊,的确是这样没错。”


  身为人类,竟然被刀剑教做人,还真是……


  审神者忍不住又摸了摸青年暴露在外的头发。


  “请不要摸了。”山姥切国広终于忍无可忍似的又把破布重新披好,审神者很遗憾地看着那一头光辉的金发又重新收敛在破布之下。


  “我的确该回去了。”青年站起身,“您也早些休息吧。”他朝审神者微微一笑,“虽然今晚的月色,真的是很美。”


  审神者先是惊讶,后是无奈地发问。“切国,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嗯……看来你是不知道了。”审神者弹了弹山姥切国広的额头,对方立刻呲牙吸了一口冷气,“月色很美,有告白的意思哦。”


  


  


  “他”远远地望着阁楼上的那两个人,在说什么,现下自然是听不清楚。只是看起来非常亲密,两个人说了一阵,就朝着楼梯走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弓形弯月映照在眼眸之中,也只是一片虚影。


  看着那个身披破布的青年要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他”静立了稍许,又很快地回到了房间,然后躺下。


  过了不久,房间的门被拉开,虽然很轻微,但是传入清醒的人耳中,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他”屏着呼吸,任由心中的鼓噪狂乱到喧嚣,好在身边的青年是听不到的。


  对方放置好了破布,又重新钻入布团。理所当然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就仿佛是睡梦中熟睡了那样,“他”闭着眼睛翻身过去,又搂住了对方,腿还搭在了对方的腰上。


  青年的躯体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还帮“他”盖好了被子。


  直到房间又恢复了寂静,青年的呼吸渐渐平稳,胸膛的起伏也开始规律起来,“他”才慢慢地睁开眼。


  对方的金发垂落在枕头上,平时略带些许愁绪的五官都放松地舒展了开来,没有任何遮蔽之下的青年足以让“他”静静打量得一清二楚,毫无保留。


  “他”看着熟睡的青年,只是越发用力地抱紧了对方。


  弓形弯月所倒映的夜空般的眼眸,也逐渐被自欺欺人的黑暗掩盖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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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