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 -20-

20


  很阴暗的天气。


  四周一片黑暗,天空上也没有月亮。就像是本丸外血月照耀下的外界,可是没有这么安静。


  山姥切国広静静地呼吸着。


  他似乎是走在森林里,可是却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和来时的路,只感觉到一片无尽的黑暗。再就是一棵又一棵,仿佛高耸入云的黑暗的树木。


  这里是哪里?其他人呢?


  他回过头,没有其他的人。


  而且好奇怪,为什么没有月亮?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就算有乌云的遮蔽,天空中也总应该有星星的。可是山姥切国広抬起头,天空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的黑色。


  仿佛月亮本来就不存在。


  山姥切国広的意识渐渐下坠,他感觉得到自己在行走,但是很不真切。


  鼻息里闻不到其他的气味,没有血这当然很让人安心,可是也没有风,没有泥土,没有木质气息,只有绵延无尽的,隐藏在森林里的路。


  脚步踏上去,也没有声响,山姥切国広徒然地走着,良好的夜视力让他很快就习惯了这种黑暗,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是很久,却又像是飘过去的一样,没有任何的疲惫感。


  在他的视野中蓦然出现了一片光,明明只是很微弱的程度,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却非常显眼。


  山姥切国広望过去,还以为是一片光群,可是直到他走近了,才看到是一个湖。


  他所见到的光亮就是来自于湖面,波光粼粼地涌动着银色的光,可是天上没有月亮,那一阵光仿佛是从水下发出的。


  但是怎么可能呢?月亮怎么可能在湖水里面呢?


  山姥切国広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看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水面。被四周树木环绕的湖水,似乎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这实在太诡异了。


  山姥切国広想,他伸手掬起一捧水,就好像是月亮碎在了里面一样闪烁着银辉。


  冰凉的水。


  他松开手,任由那一捧虚幻的光又洒落湖中。


  一阵异样的感觉让山姥切国広回过头,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通体红色的野兽在森林里奔跑,闪耀着光亮的红色就像是燃烧的火缠绕着那个四足的野兽。它在森林中肆意驰骋,蓬松的毛发撩拨到的地方立刻就燃起了火星,却又很快熄灭了。


  ——黑色的树木原来是已经被烧干的焦炭。


  山姥切国広忽然这样意识到,这个地方就像是被火焰彻底的焚烧过,刚才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的森林,随着野兽的出现,那些被焚烧的场景就像重现了一般,大量的热气和烟火的熏呛气味直逼他的感官。


  是火。


  燃烧的火!


  警觉意识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


  山姥切国広猛然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只听得到他狼狈的呼吸声,身边的“三日月”睡得很安稳,一切又是他所熟悉的环境。


  还有他所熟悉的人。


  山姥切国広心有余悸擦了擦脸上的汗,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啊。


  就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奇怪的地方呢……


  他刚想继续躺下,可眨过的视线中又闪现过一片虚幻的红。


  火的颜色。


  那一种不安的意识越来越强烈,山姥切国広起身打开房门,立刻就闻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再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天空已经有些发红了。


  然而那并不是拂晓的征兆。


  火势正是在大殿二楼发生的,灾厄的火苗已经冲破了窗户,灼热的红色映照在青年碧绿的湖水色眼中。


  这种感觉,总觉得有些……


  山姥切国広隐隐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他立刻叫醒“三日月”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则冲向了审神者的房间。


  


  缭绕的火。像是孕育出刀剑最初形态的高温,却也同时是可以毁灭它们的东西。


  山姥切国広望着焦黑一片的图书室,里面几乎烧得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受伤就好,只是图书室而已,没有什么实际损伤,大家都辛苦了。”被突然从被窝里抓起来的审神者顶着一头极为凌乱的发型安慰刀剑们,“接下来只要收拾一下这里就好了,其他人都回去吧。今天的出阵暂停,远征部队稍作休息之后再出发。”


  山姥切国広原本打算和其他人一起把木炭搬到厨房——那原本是没烧完的柱子,但是审神者说,反正也不能用了,不如拿去给厨房烧饭。


  结果审神者就叫住了他。


  “切国你留下。”


  “问你一个问题。”


  在让山姥切国広把“三日月”支开了以后。审神者关上了执务室的门,并且还设置了隔音结界。这让正坐的山姥切国広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阵紧张,更加挺直了腰背。


  “三日……狂月昨晚在哪里?”审神者问,“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在哪?”


  “我身边啊。”山姥切国広说,“他当时和我在一起。”


  你们晚上睡一起的吗。


  审神者想了想,又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他就没有什么异常,没有离开你中途去上厕所什么的吗。”


  “没有。”山姥切国広说,想起陪老年人起夜的经历,就让他感觉有些消沉。“您问这些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审神者叹了一口气,图书室现在烧干净了,那些睡前读物什么的都没了不说,重要的一些文献资料也都没了,全部都在火场里化成了灰,天一亮起了风,刮走了就连沫子都不剩了。


  “之前你说的神社的事,我也找过石切丸了。”


  

  


  风,吹过树叶。日光,变幻了阴影。温柔的水流抚过竹筒,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石切丸与审神者相对而坐,其中间隔不过数十步。石切丸的刀就静静放置在身后的刀架上,审神者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随身携带的武器,不过一同前来的长谷部倒是并未卸甲,正端坐在门外。


  气温有些上升的趋势,显然是旭日初升,正是要大放光亮的时候,这原本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如果没有……


  审神者看着坐在对面的石切丸还是岿然不动的样子,实在是憋不住了,“岩融和今剑这个时候外出修行,没问题吗?”


  一大早就收到了今剑和岩融的留书,说是世界那么大我们想去看看,审神者吓得直接来到了三条家的别院,果然没有见到那两把刀的身影。


  虽然石切丸热情招待审神者吃了一个早饭,但三条家聚集地(别名养老社区)特有的凛然气息还是让审神者过于神经紧张而什么都吃不下,更别提还要时刻正坐了。


  “毕竟外面还是血月。”审神者说,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三日月也……还没有恢复过来。”


  看到石切丸略微颔首表示确认,审神者又接着问,“你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岩融和今剑此次修行,也算是为了此事。”石切丸慢慢地说,“我们与三日月的渊源虽长,然心魔一事,由三日月而起,也只能由他而终。”


  “心魔?”审神者第一次听到这么形容狂月的,“那这么说来,狂月存在这么久,你们也毫无办法?”


  石切丸摇摇头,晕染着清净气息的短发摆动了些许,“月盈月缺俱是天象,我们如何能够干涉?”


  “可是这次……”审神者挠挠脸,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长时间的月食,“要是真没办法,那万一三日月要是……怎么样,那我……”


  万一三日月回不来,我可要对他怎么样了啊。


  明白审神者所说的意思,石切丸却只是微微一笑,含义颇深:“那个时候,就要看山姥切的意思了。”


  “这和山姥切有什么关系?”


  “三日月曾嘱托过我们,倘若攸关他的性命,全靠山姥切国広定夺。”


  审神者呆了一会儿,所以这就是三条家一直袖手旁观的原因?“我还以为你们是对他放心。”


  “不尽然也。”石切丸说,“如果您下定了决心,山姥切也会是最好的执行人。”


  “不明白。”审神者叹了口气,“那你知不知道月食什么时候能结束?”


  虽然只是不抱希望的问一问,毕竟石切丸不是占卜算卦的,没想到对方摇了摇头。


  “不知。”烟紫的瞳仁顿了一顿,深深地注视着审神者,“另一个三日月也来问过问题。”


  “哦?”审神者立刻来了兴趣,狂月是在暗中有什么企图吗!“他问了什么,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不能告诉您,只是……”石切丸看着审神者,“他所求的,并非善事。”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冰冷,审神者心中的忧虑越发浓重。不觉间,石切丸静静递了一个小纸包过来。


  “这是……?”


  “万一之时,审神者可自行拆看。”石切丸慢慢地说,“只希望并不会用上。”


  其后石切丸只说自己要精心祈祷一段时间,让审神者不必挂心自己的行踪。


  “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审神者虽然无奈,也只能告辞。他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的石切丸又突然说了一句。


  “审神者,已经是第二次满月了。”


  他回过头,石切丸却又是一副什么事都未曾发生的表情看着他。


  



  

  “根据我的猜想,那个神社,应该就是三条家的秘地。”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狂月可以察觉到本丸中其他人包括审神者在内都察觉不到的空间。如果是三条家的秘地,那就只有三条家的成员知晓、并且能够进入。


  “而且他们还给了我这个。”审神者将那个小纸包递给山姥切国広。


  山姥切国広双手接过,虽然很轻,但是能感觉得到里面包了什么小东西,很平整。“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啊,我没看过。”审神者耸耸肩,“石切丸只说万一,我就在想,或许是不是应该现在拆开。”


  那句话突然又出现在脑海中,审神者不自觉涌起一阵寒意。


  “切国,你知道满月的含义吗?”他问道,“第二次满月,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月食是狂月出现的时候,满月不就是普通的时候吗?”山姥切国広细细思索,回答道,“可是,现在外面一直是血月,没有满月了啊。”


  如果现在是正常的时间,第二次满月又能说明什么呢?审神者陷入了沉思。


  山姥切国広继续打量小纸包,“审神者,您觉得现在真的要打开吗?”


  深夜中突然燃烧起来的大火,并且又偏偏是图书室,资料最多的地方。而且还是和执务室相隔不远的地方……


  “拆开吧。”审神者说。


  山姥切国広打开小纸包,里面第一层就有一张小纸条了。


  他拿起小纸条,审神者立刻凑了过来看。


  上面只有四个字,笔迹相当简洁清秀。


  ——时机未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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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