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 -19-

虽然大家应该已经习惯我的乱来了,不过这一章还是要提醒一下,非常乱来,各种私自并且不严谨的设定,请大家用宽容的心包容我爱护我(被拖走)


-19-


  “国広。”


  山姥切国広抬起头,三日月宗近披着羽织,手里打着灯笼,站在他的窗前对他微笑。“今晚的月色真美呢。”


  金发的青年不禁随着对方的视线抬起头看向天空,当真是皓月当空,月华如洗,庭院里惯常的风景都散发着隐隐的银色光辉。这本该是非常清冷的场景,只是有风悄悄拂过鼻尖,带来了月桂花的淡淡香气,春的喜悦一时之间就跃上了心头。


  “给你。”三日月向他伸出手,放了些什么在他的书桌上。宽窄得当的叶片之间,簇密着的小团白色花蕊也被烛光染上了一层昏黄。


  只是一小枝月桂,清雅的香气却好像立刻浸染了整个房间。


  “这么晚了,出来赏月?”山姥切国広看着对方的装扮,只能做出如此猜想,毕竟并未带刀,想来也不是值夜。


  “是啊。”三日月点点头,“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正好看着有光亮,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他看着山姥切国広微微一笑,精致如画的眉眼在黑暗中散发出令人屏息的诱惑,“大概是天性罢。”


  如萤火,如飞蛾,抑制不住对光的渴求与好奇。


  “要是碍眼的话,我可以关上窗户。”山姥切国広一时有些窘迫,“打扰到你赏月了?”


  “并不会。”三日月摇摇头,略长的侧发也划开一个优雅的轨迹。“正是风清月明,若是紧闭门窗,未免也太辜负这良辰美景。”他看向一窗之隔的桌案上,正摊着数本书籍,旁边的笔墨纸砚也是一应俱全。


  “你在这样的夜晚也要用功么?”三日月问道,他的嘴角总是带着丝丝笑意,“实在是努力。”


  被那样夸赞的眼神注视,山姥切国広越发地不自在起来,“只是审神者给我的一些书,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三日月任由他说,只是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盈满了安稳的笑意。


  三日月又细细向书案上一瞥,有些纸张上倒是圈了不少的汉字。“能不能也让我看看?”


  “倒是可以,”山姥切国広说,“你不赏月了吗?”


  “赏月看书,也可以同时进行啊。”三日月说着,就已经向前走,山姥切国広的疑惑才刚升起,房门就已经被人拉开,三日月拎着灯笼走进来,“就坐在窗前,月光照耀书本,便是看书的时候,也欣赏月光了。”


  看他已经吹熄了灯笼,山姥切国広也不好再多阻拦。三日月已经走到了跟前,放好了灯笼,“现在看的这本是?”


  “你想看这本?”正好刚才递进来的月桂花枝,夹入书中充作了书签,山姥切国広把书递给三日月,自己起身去搬另外一把椅子过来。


  “化狐……”三日月接过书本,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山姥切国広刚才坐的椅子上,他轻轻念出了古旧纸张上的字,纤长的手指粗略翻了翻,“倒不知道你对戏本也有兴趣。”


  已经被看破的山姥切国広搬着椅子坐到一边,脸颊的绯红在烛光下一览无余,细致如丝的金发、碧波澄澈的绿眼、合着光润的肌肤,就连抖动的睫毛也带着难掩的窘迫,神态流露美而不自知。


  “兄弟他们已经看完了初级的故事书了,想听一些新鲜的故事,我这才找审神者问来的。”山姥切国広不自在地捏着手指,“只是对我来说,还有些难了,有些字,我还不认识……”


  好像是承认一件特别丢脸的事情一般,山姥切国広低着头,声音也是越说越小。


  “我来看看。”三日月笑着翻开书页,“这故事我之前看过,要不要和你说说?”他翻过一页又一页,纸张在静夜中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有一些场景,我很喜欢呢。”


  “可以吗?”山姥切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他看向三日月,“可以吗?”像是不敢置信似的,“你要给我讲故事吗!”


  本丸中素来有讲故事帮助入睡的惯例,不过一般都是对还不习惯肉身的新刀,或者只是亲族之间的奇闻怪谈会而已。


  像这般毫无关联的两把刀,单独讲故事,倒是不知道有没有……


  而且还是三日月这样的名刀。


  山姥切国広有些紧张。


  “有何不可呢?”三日月总是有这般神奇的魔力,任何事都像是轻而易举一般。他素手翻开书页,没有手甲的遮蔽,骨节明显的手指轻轻动作,却好像是拂动了山姥切国広的心湖,掠开一层又一层的思绪。


  “戏文是说书生路上遇见受伤的狐狸,念它孤苦可怜,便带回家悉心照料。狐狸伤病痊愈之后,书生便将狐狸放归山林,临走前,狐狸频频回头,还对书生作揖拜谢三次。”


  那声音都像是有魔力一般,驱散黑暗中的迷雾,带来稳定的温暖。山姥切国広听到狐狸作揖,不禁一笑。


  三日月也跟着一笑,讲述的声音却不觉有些低沉了。


  “后来书生上京赶考,路上遇到大雪封山,书生迷路在山中,长叹自己恐怕要冻死之时,却有狐狸出现了。狐狸领着书生来到一处楼宇,内中美轮美奂,美酒无数佳肴满宴,仆人成群,俱是恭恭敬敬。书生正惊疑不定,那领他前来的狐狸却忽然变作人身,对他作揖三次问道‘恩公可否还记得我?’。”


  山姥切国広的神情一直随着三日月的叙述变化,那双眼睛全然入了迷,听到书生为难之时有些困惑,听到狐狸化作人身,又有些欢喜。


  果然是坦率的小孩子。


  三日月抬手摸了摸山姥切国広的头,“大致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诶?”一时被故事所吸引的山姥切国広都来不及注意三日月的动作,“可是听起来好像还缺点什么。”他微微皱着眉头说,“这个故事好像太短了。”


  三日月将对山姥切国広敏锐的赞叹轻轻压在心底,他有些惋惜地收回手,“这只是上半本,何况戏说文本,唱起来,倒也不短了。”


  “可惜这里没有乐器。”三日月有些遗憾地说,“不然可以……”


  他话都没说完,山姥切国広就瞪大了眼睛,“三日月会唱戏文吗?”


  不、不会……


  他本来想说,不然可以弹奏一下曲子,可是如今对上山姥切国広期待的目光,要开口拒绝,都好像变成了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我,不常唱……”他讷讷地说,“未免有些生疏了。”


  “我想听听看。”山姥切国広很难得如此直接的表达想要什么,“总觉得,如果是三日月的话,一定会很好听。”他看着对方,不自觉笑得有些腼腆。


  鼓励与被鼓励的立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颠倒了,三日月觉得有些无奈,却止不住想要微笑的心情。


  “那我就只轻轻地哼一下,”他靠近山姥切国広说,“毕竟这个时候,惊扰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好!”山姥切国広兴奋地答应下来,立刻起身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那就随便唱一下我喜欢的部分。”三日月清了清嗓子,又仔细默读了好几遍戏文,看着山姥切国広屏息静气在旁边盯着他的样子,不觉间就有些想笑。


  他伸手戳了戳山姥切国広的额头,对方惊讶之间,三日月轻启唇齿,清澈的男声就响了起来。


  「看恩公一副痴颞呆傻,切莫惧怕我这小狐,且听我细细道来,慢慢给你讲说法。寒风里,几度找寻,担心折煞。好在恩公,吉人天佑,自有福气命大。寻寻觅觅雪盖山林也不掩这乌发如檀,吓煞我这小狐一时心乱如麻,急奔奔直穿树林好在一路无甚灾难。若是那为非作歹的熊瞎子敢来寻衅,莫怕我小狐身形虽弱道行不深,为恩公也偏要拼它个鱼死网破。恩人呀,恩人——」


  这一段是狐狸再度相逢书生,在漫山遍野的大雪中发现了书生的踪迹。只是狐狸报恩这一件事,着实有点惊吓到普通的书生,因此对方自然是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三日月拉着山姥切国広的手,就像是故事里的狐狸领着脚步踉跄的书生走入世外桃源一般。


  「这美酒佳肴俱是款待恩公,美人妻妾自然为恩公相伴。我这小狐道行虽弱,报恩公救命之恩可绝无虚假,这人间红尘酒色,哪一样不是迷人佳话。看这琳琅满目珠宝字画,听这软玉温香莺语呢喃,莫笑我这小狐造这黄金屋,莫笑我这小狐备下这般拙劣工夫,诸般只因恩公大德实难以报答。外面风雪交加脚底生滑,恩公且慢且随我小狐此处暂歇下,待到风停雨住雪落尽,看那白日崭露头角林间鸟鸣叽喳,再起身行路也不嫌肌寒肚饿,且停歇且住下,这一坛状元红已在炉上温好,恩公何不先尝饮这功成名就潇洒滋味,恩公呀,恩公呀——」


  狐狸挽留书生留在世外桃源里躲避寒冷,可以说是热情得过分了。山姥切国広被三日月拉着手,只是觉得对方眉目流转之间都是情意,听着耳边清唱的戏段,不觉之间浸入了故事里,仿佛就随着三日月的声音,透过那一汪湛蓝的池水中涌动的月影,看到一只化成人形的狐狸,拉着书生走入不似人间的虚幻仙境。


  「这一日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再一日也不过是星移月换,偏恨这日子脚步飞快了无痕迹,与恩公相逢再别重相遇又哪敢再奢求其他。只看这雪花落下一片片,山林苍茫满目霜白,却教我小狐满心欢喜难按捺,只教这恩公暂且歇息住下,莫笑我小狐备下这黄金屋,人间红尘酒色哪一样不是迷人佳话,只教这恩公暂且歇息住下,莫再思量……」


  线条匀称的手指轻轻一点在山姥切国広的额头上,三日月轻轻抿着唇角,慢慢地唱到“莫再思量……”却停住了。


  ——只教这恩公暂且歇息住下,莫再思量前路人间富贵虚假荣华,一日过一日也不过如指尖残沙。倒不如抛却凡尘俗世束缚,且在此歇息久住下,有我小狐相伴排忧解难诉说知心话。莫再思量肉体凡胎一世苦痛绵长欢情短暂,倒不如有我小狐一世长相伴。论什么君子正道,又何苦尝那人间心酸,倒不如有我小狐世世长相伴,欢情长短。


  山姥切国広看着眼前的三日月,拨动心弦的清唱残响渐渐地消失了,三日月却只是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将掩未掩的悲哀。


  “怎么了?”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感觉,明明狐狸回报书生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吗?可为什么三日月看起来却好像很哀伤,就连看着三日月的自己,也好像心脏被什么给扯住了一样,痛得发紧。


  “三日月?”他轻声呼唤对方的名字,也学着对方的动作,把手贴在对方的脸上,慢慢地,捧住对方的脸。


  明明应该是很温暖的肌肤,却觉得有些凉了。


  山姥切国広还来不及想,三日月就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再然后就是抱住了他。


  “戏文到这里就唱完了,”他听到对方在耳边的声音,可能是发声过度导致的劳累,听起来有些暗哑,“没有什么的。”


  虽然对方说了“没有什么”,但因为三日月一直抱着山姥切国広没有松开,所以山姥切也慢慢地,抬起手轻轻抚环住三日月的背部,回抱住了对方。


  


  


  有些年头的古旧书籍摊在桌案上,夜晚房间的烛火陪着书桌旁的人一起沉默。山姥切国広原本只是因为狂月口味太挑剔,太简单的故事都不爱听,才想着要来找一些曲折复杂的戏文故事,却没有想到,角落里藏得最深的一本,却是化狐的下半本。


  书生识破了狐狸的诡计,不顾狐狸的挽留强行离开黄金屋继续赶考。可惜书生当年名落孙山,多次落榜后只得放弃。返乡途中又要经过当年的雪山,书生借宿当地人家,见到主人家里有狐狸的拜祭牌位,惊疑之下一问才知:山野人家以山货为生,数年前的冬天曾猎到一只狐狸,叫声极其凄苦,剥皮之后晾晒在院内,竟无风自动,朝着雪山三次点头,仿佛学人作揖叩谢。猎户们惊异于狐狸的灵性,恐是错杀了哪路未成仙的精怪,这才供奉牌位以求平安。听闻此事的书生回到故乡,短短数日便郁卒而终。

  

  ——这滚滚红尘如霜刀,万般皆怪我情生意动不应该,叹相思情苦人间多烦扰杂乱,一时一刻却也痴想若如一世亘古不起波澜。怎知这情思不可如湖水匆匆拨乱复再如镜面,怎知这人心不如四季春去复春归,又怎知我原先怎般欢喜今日便怎般焦灼,皆是要我偿还人间情债恶果,千般言语俱在心间,恨不能将心儿剜去替我辩驳,恩公呀,恩公……


  山姥切国広呆呆地坐在桌案前,直到狂月推醒他。“哎,回神啦。”


  山姥切国広这才回过神来,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年代久远的故事只剩下纸墨的陈旧香气,可是轻轻触摸,却仿佛能体会得到,三日月当时为什么断了一半,却不再愿意往下讲的温柔心情。


  “你怎么了?”


  眼前的“三日月”看着他,神情中满是担心,山姥切国広想回一句“没有什么的”,却说不出话来。


  “三日月”盯着金发的青年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对方的一句回答,索性直接把金发的青年拉到了自己怀里,一把抱住。


  “你到底是怎么了。”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声音在山姥切国広的耳边响起,对方紧紧地拥住他,“我不喜欢你这样。”






  

-TBC-









注:


文中的《化狐》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狐化》或者《狐惑》虽然我知道这几个名字都很俗套并且有撞车不过没办法啊……

然后这个故事是我自己编的所以不用搜索有没有这个戏文了,没有的放心吧(x)

关于狐狸(男)和书生然后还有报恩这种设定可能有受到民间志怪还有阅微草堂笔记的影响,会觉得有点眼熟也没办法啦,毕竟整体架构就是很俗套嘛……

不过戏文都是我自己想的!虽然并不严谨啦……(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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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