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17-

狂月:胃药厂商和速效救心丸厂家联合推出的一个巨大阴谋



17

  审神者拿着毛毯和杯子,长谷部端着剩下的姜汤,山姥切国広拿着三日月的本体——刀。


  想来审神者和长谷部应该是去厨房,山姥切国広也应该回病房了,可是走到回廊的分岔路口,审神者却拉住了山姥切国広的破布。


  “?”揣着刀的山姥切国広有些疑惑。


  “跟我过来一下。”审神者说着就把东西都塞到了长谷部的手里,领着山姥切国広往锻刀室的方向走了。


  


  走到了锻刀室的跟前,却没有直接进去,审神者用符咒解开了旁边树墙的结界,带着山姥切国広走到了锻刀室背后的建筑。


  这里是……


  和锻刀室相仿的房间规模,内在却空旷很多,锻刀室内至少还有工匠、冷却池和火炉,还有堆积着的如山的资材。这里只能看到地面上零星的资材痕迹,都是灰扑扑的碎屑。没有火炉却比锻刀室还要灼热,是因为房间里有一条金黄色的火流,就在房间的最深处,一个很大的池子,那是……?


  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可山姥切国広却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近乎本能,那一阵滚烫的高温会将他吞没、轻而易举。他瞬间就领会到了这是哪里。


  刀解室。


  “把三日月给我。”审神者突然对他说。


  山姥切国広一愣,立刻搂住了怀里的刀,碧波在火光中满是惊疑。


  审神者朝他伸出手,山姥切国広一抖,反射性地把刀抓得紧紧的。可是审神者却并没有要争夺他手里东西的意思,只是手落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他。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


  山姥切国広的睫毛抖了抖,金发的青年像被禁锢的鸟,惊恐却不会飞。


  审神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只是想检查一下三日月的本体有没有发生异常,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这个事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想办法的。”


  毕竟我才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出了问题当然要靠我解决啊。审神者笑着解释道,他又朝山姥切国広伸出手,“好了,把刀给我吧?”


  山姥切国広把刀递了过去,眼眶看起来红红的,不过审神者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一笑,就开始了神秘的仪式。


  


  幽蓝色的光,由浅至深带着虚幻的朦胧,非常的美丽。三日月的刀就在阵中慢慢的旋转,从刀柄到刀尖,都散发着刃物的金属感,光亮又带着锐利。山姥切国広的目光全部都倾注在阵中的太刀之上,房间的深处是橙黄色的火流,而这一边是幽幻的蓝色。可是那温暖的颜色只让他觉得彻骨的寒冷,眼前这冰冷的光芒却让他心醉神迷。


  即使早就知道,无比熟悉,已经确定的事实,但是不论多少次,再多少次,像这样看着三日月,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刀,都只是又一次、再一次的感觉到对方的美丽,还有其中所透出的强大,仿佛一种无形的光芒,将他的心刺痛,让其中隐藏的恋慕之情都无所隐藏。


  只是看着对方,感受那一份纯粹而强大的无瑕,都只是再一次确认,对方之于自己的意义。


  ——三日月就在这里。


  心中冲动的汹涌几乎让人落泪,山姥切国広都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刀。


  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只是专注眼前的这个时刻,这一秒。


  “嗯……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啊。”审神者睁开眼,按照查阅到的办法检查刀的本体,“没有感觉到腐蚀,这就是三日月本身。”


  ——这就是三日月啊。


  山姥切国広看过去,审神者又补了一句,“当然是从刀的状态来说,只是以刀的状态来说而已!”


  山姥切国広没有说话,只是舒展开的眉毛和唇线都显示出他现在情绪很安心。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算好还是坏。”审神者看着法术阵中的三日月,结束了对刀体的感知,光洁的刀现在就静静地陈列在桌子上。“要不然仔细检查一下吧?看看内部构造什么的。”


  毕竟狂月这种人格崩坏的类型,果然应该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吧!


  “内部构造?”山姥切国広有些疑惑,“那要怎么检查?”


  “拆开看看?”审神者说,他看到山姥切国広皱起眉头,立刻笑着解释:“就是试试刀解的意思!”


  “……”山姥切国広没说话,只是拧着眉头看着审神者,那一阵带着力道的目光硬是让审神者感受到了“请不要开这种玩笑”的意味。


  “不然没办法啊……”审神者苦着脸哀嚎,他看到山姥切国広的视线一直在自己和桌上的三日月之间来回。“你先把他拿着吧。”他说,真怕对方神经过度紧绷晕厥了。


  山姥切国広立刻就把三日月收好,还精心用他的破布给卷起来,再抬头看审神者,就又是闪闪发光充满信任和安心的眼神了。


  审神者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要是现在强行把狂月刀解,山姥切国広倒是不会拔刀反叛,但是会不会殉情,那就很难说了……


  这当初找我当审神者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说要处理青春期少年的恋爱问题啊……


  审神者一边心里嘀咕,一边还是暂且结束了这次的检查。


  “这个事情不可以告诉狂月,你知道的吧?”他叮嘱山姥切国広,“关于这个问题以后的所有行动,都不可以告诉狂月。”审神者搭着山姥切国広的肩膀,“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OK?”


  山姥切国広点点头。


  “很好!”


  


  


  确认了三日月的本体没有什么事情,虽然暂时还是没有进展,但是山姥切国広却莫名感觉很开心。他暂时不想回病房了,就想多走走。虽然带着三日月的刀会不会有点奇怪?但是被破布裹住了,应该也没有人会发现吧。


  日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西边,天色渐渐有些暗了,强烈的日照变成了残阳,橙黄色的光洒在庭院里,有些昏暗,却让人很安心。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风了,略微有些闷,正好有一种停滞的安稳感。日间在庭院里晾晒的歌仙和清光也早就走了,连衣服都收了回去,只剩下空荡荡的晾衣绳。狂月踢小狐丸下去的那个池塘也泛着金色的光,有些耀眼,旁边的柳树枝条垂在上面,静静地撩拨着池的心事。虽然很不对,不过想想那两个人吵架的样子,还真的是有点好笑。


  毕竟都是年纪那么大的刀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不过也正因为年纪都那么大了,吵起架来,大概有很多旧账可以翻,也不知道他们吵完了没有。


  夕暮的本丸总是很安稳,炊食的房间都在西边,离侧门这边还有些远,抬眼倒是能看到朦胧的烟雾,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很模糊的人声从那边传过来,想来再过一会儿也应该是晚饭的时候了。


  山姥切国広坐在走廊边,听着像是很远的人声传过来,却又似乎很近似的,带着人间的烟火气息和嘈杂,而这边无风的池塘和缄默的垂柳又是另一番宁静的气息,他抱着刀靠着柱子,看着由橙黄染向幽蓝的天空,看着交融变幻的色彩,想起方才在刀解室的种种,一时之间,心情也如天空一般慢慢变幻。


  充满了广阔却又难以追寻踪迹的悲哀与坚定。


  青年莹绿的眼眸透着明亮,慢慢地又随着暮色一起沉淀,眼帘也渐渐低垂,最后终于是闭上了。


  他睡着了。


  


  或许应该怪天气太好,风太和气,日光太温暖,远处粟田口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是绝妙的摇篮曲,一切都是让人安心和熟悉的事物,山姥切国広迷迷糊糊地想,他还能闻得到本丸的农田里被风吹过来的肥料的味道。


  唔……这个不好闻……而且为什么,还有别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什么东西拖坠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不尖锐,很钝的声音,但是太有节奏了。一直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像是什么厚重感的布料,一直在地上,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旁边还有什么小东西,跟着一起滴答滴答的打在地面上。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滴答滴答,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滴答滴答。


  沉睡中的金发青年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这么吵……


  恼人的噪音短暂消失了一下,方觉得安稳的感叹都来不及产生,却又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近距离就感觉到了一阵热气。


  像人的呼吸。


  人的呼吸!!!!


  山姥切国広猛然睁开了眼睛。


  “噢噢,你醒啦。”蹲在他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这样睡懒觉可不太好哦,队长殿下。”头发上的两簇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我今天没出阵安排……


  第一反应是这个,但是山姥切国広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所以刚才那一阵噪音的制造者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了。


  “你在干什么?”他盯着三日月说,刚刚惊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暗哑。


  “叫你起床啊。”三日月说,眼睛笑得弯弯的,“你睡得可真沉呀。”


  “不是,”山姥切国広挥开三日月要摸自己头发的手,他知道自己头发很乱。“刚刚有什么摩擦来摩擦去的声音?”


  “你说这个吗?”三日月站起来,在走廊上又走过来走过去。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滴答滴答……


  够了。


  山姥切国広捂着头,“所以你为什么要特意走路发出声音?”难怪觉得这种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三日月平时走路不会这样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本丸仪态范本,除了他一时兴起的调皮之外,礼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


  “嗯,好问题。”三日月点点头,“因为我看到你在这里睡觉一直没有醒,就有些担心。虽然想要把你叫醒,但是直接喊你好像不太好……”


  把睡梦中的人喊醒好像太残忍了,三日月一脸深思熟虑的说,“但是我们一般对脚步声啊、异常的声音啊,都会很敏感的吧?所以我就想,制造一点声音提醒你醒过来。”


  这样不就可以一举两得了吗?


  山姥切国広看着为了发出摩擦声,特意要让衣服垂到地板上的三日月,叹了口气,“你这样做,最大的贡献应该是擦了地板吧。”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直没醒,只是天气太好了,我午睡一下下……”初夏的太阳虽然已经有些炎热,但是这边在房屋的侧面,所以不用担心会晒到,正好隔开了一点热度,加上流通的风,实在是太让人惬意了。


  “因为我一直在这里啊。”三日月说,“可是你一直都在睡觉,我就把池塘的锦鲤都喂了,还提醒了想要路过这里的烛台切和乱你在这里睡觉,所以他们都绕路走啦。”


  怎么莫名有点罪恶感……


  要不然下次换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睡午觉吧,不会打扰到大家走路的地方。


  “你可不要到屋顶上去睡午觉啊。”三日月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笑眯眯的说,“我有一次看到大俱利在上面喔。”


  山姥切国広真的是完全对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办法,“我现在起来就是了,”金发青年整理着头发,脑海中忽然闪现了刚才对方所说的一句话。“等一下,你说喂了锦鲤?我记得昨天鹤丸玩什么天女散花的时候快撑死它们了。”


  不知道锦鲤还有没有命活。


  山姥切国広刚要起身去查看池塘里那些可怜的小生物,三日月又拦住了他,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又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嗯,看样子是没问题。”


  “本来就没问题啦。”山姥切国広有些无奈地先让对方起身,免得自己撞到这位“老人”,自己才随后起身,抖抖被压皱的破布,起身走向池塘。


  风撩拨着翠绿的树叶,午后已经变得强烈的气流指挥着长势正望的树叶发出了悦耳的声音,三日月跟在他后面,厚重的衣服摩擦在地上,又是一阵沙沙的声音。


  


  沙沙、沙沙。


  微风撩拨过树叶,古朴质感的衣料摩擦在地板上,发出独特的声响,啪嗒一声,垂坠的小物也轻轻落下。本丸里非常安静,很远的地方似乎能听到模糊的人声,风还带着炊烟的香气飘了过来,混合着暮气的昏沉,一切都是熟悉而令人安心的事物。


  沙沙、沙沙。


  布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些许发散的热气,逐渐靠近。


  像人的呼吸。


  胸膛中鼓噪的声音一下变得好频繁,山姥切国広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沉。


  “三日月”正在眼前他的眼前,深蓝的发就像比天空的蓝还要深,眼眸比夜色更加冰冷,看到他醒来,却又笑得弯了眉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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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