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国酱

【三山】大概是这冰凉的月光让我发狂了吧-16-

无辜被害:小狐丸

甩锅大王:狂月

安全避难指导员:长谷部



-16-


  结束了和审神者的会谈,山姥切国広往病房外走去,他在病房里待了太久,需要到外面走走,透透气。


  因为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景色,虽然模拟了普通的天候,却并不像真正的天气那般喜怒无常,不用担心会有突如其来的雨滴或者乌云。山姥切国広把刀留在手入室,没有找到自己原来的那条破布,干脆随意地把床单扯了下来披在身上,就走到了庭院。


  歌仙和清光正在庭院里晾晒衣物,日光够充足,各色衣物都在微风中飘扬,山姥切国広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那块破布——当然现在是已经洗白了。


  “你醒了?”清光回过头,看到山姥切站在屋檐下,打了声招呼。“出来散步?”


  “嗯。”山姥切国広点了点头,看到清光手里的动作没停,篮子里还有一大筐已经洗好的,“我来帮忙吧?”


  “不用。”黑发的打刀被衣架遮挡,只能看到一个冒头的脑袋尖儿,“你的伤在肩膀上,动也不方便。”清光从衣服后面探出头,“放心吧,你的轮值我们都给你攒着呢,不用太感动,等你伤好了有你洗的。”


  “好。”清光的这种性格,一直让山姥切国広觉得很放松。


  “嗯?国広?”歌仙从后排的晾衣架子里转出来,才看到这位病号,只不过歌仙一眼就看出来,“你身上披的是病房的床单吗?”


  山姥切国広有点窘迫,他拉了拉床单。“一时找不到别的东西,就……”


  歌仙已经不想纠正这个人的特殊癖好了。“忘记把换洗的白布放到病床边了,但是床单绝对不行,太不像样了。”


  他示意山姥切国広把床单拿掉,“你还是披你原来的布吧。”伸手摸了摸,“虽然还没干透,不过正好,你披着它四处转转晒晒太阳,天气好一会儿就干了。”


  清光扔给山姥切国広一个“认命吧”的眼神,很配合地就扯掉了对方原本披着的床单,歌仙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已经洗干净的破布罩到了山姥切国広的头上,“好了好了,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干活了,到处转转吧!”


  “这不对啊,明明是我机动比较快!”被推出晾晒区的山姥切国広很郁闷,身后的清光喊道:“你可别忘记,这是两个人的合作啊!”


  


  披着的破布还有点湿湿的,虽然没有滴水,不过也感觉得到那种有些发凉的湿气。再往前走就是大房间了,原本门口的空地是很适合散步的,但是想到大房间里有很多人在,他又折返了回去,从手入室旁边的小路,来到了中庭。


  因为靠近住宿区,一般白天的时候,大家也不会整日待在房间里。虽然为了解决房间的西晒问题和本丸的绿化,特意在这一个区域种了很多树木,加上有前殿的遮挡,日晒还是少了一些,气温也随之降低,还有一方小池塘,倒也不失为避暑的一个好地方。


  池塘边有一棵柳树,不知道年头,长得倒是很粗壮了,小狐丸有时候喜欢在树上乘凉,树枝也结结实实地承受得住,再加一只鸣狐的狐狸和狐之助,也没有问题。


  而今柳树的枝条又垂到了水面上,也许应该修剪一下了。


  山姥切国広想,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去,看到的不是小狐丸,而是另外一个人。


  三日月,不对,应该说,是狂月吧?


  在树上的“三日月”看到了山姥切国広,“你醒啦?”很是高兴的样子。


  “你在树上做什么?”山姥切国広走过去,“三日月”正坐在树干上,悠闲地晃着脚。


  还好他的鞋子上有绑带,山姥切国広心里想。不然掉进水里万一锦鲤误食了草履就不好了。


  “你要不要也上来?”“三日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还很热情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不用了。”山姥切国広摇摇头,谢绝了对方的美意,“我怕树枝会断,”而且,“我的鞋子会掉的。”


  如果像三日月那么晃的话,一定会掉的。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树上的“三日月”先是噗了一声,然后很放肆的大笑,笑的程度让山姥切国広怀疑自己到底是说了何等的蠢话。


  “再、再说一遍,”“三日月”扶着树干,声音都笑得发抖,“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山姥切国広甚至看到他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树枝会断,我的鞋子会掉的。”山姥切国広半是困惑半是羞耻地重复了,他看着“三日月”笑得开始捶树干,有点担心如果对方真的把树干弄断了怎么办。


  是先抢救树还是抢救三日月?不不不,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吧!


  就在山姥切国広有些担忧地看着“三日月”的时候,对方已经站起来,开始尝试着在树干上走路了。


  “那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好了。”他用颐气指使的语气说。


  这无疑是狂月了。


  而且,山姥切国広满足了狂月的要求,狂月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在树上干什么?”山姥切国広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上树?小狐丸呢?一般都是他才喜欢在树上待着。”


  虽然狐狸是犬科,世界上也应该有会爬树的狐狸,但是小狐丸到底算不算狐狸呢……


  “踢下去了。”狂月很自然地说,他试图在树上站直并且保持平衡。“我一直都想这么试试看。”


  “试什么?踢小狐丸?”山姥切国広看了看池塘,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试着在树上睡觉啊!”狂月回给他一个“你真笨!”的眼神,“因为小狐丸经常这么做,所以我就想,树上睡觉有这么好吗?”


  “本丸也有其他的树。”山姥切国広说。


  “可是小狐丸只在这一棵树上睡觉。”狂月斩钉截铁的说,“我只看见过他在这棵树上睡觉。”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在其他树上睡觉的时候……


  山姥切国広想要反驳,狂月所说的经常,也不过是满月的时候而已,样本量根本少得可怜。


  “那你也可以和他商量。”山姥切国広说,“小狐丸有很多的树,他也许会同意换一棵的。”


  “他不同意。”狂月说,他站在树干上,觉得厌倦了似的,张开的双手又放了下来,和他的语气一起低沉,“他讨厌我。”


  山姥切国広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因为小狐丸对灵气很敏感的原因吗,所以对狂月这样的“异常”很排斥?


  “我只有这一棵树。”狂月看着山姥切国広,他扶着树枝,“既然他不愿意让给我,我就只好把他踢下去了。”


  那毫不掩饰的尖锐视线让山姥切国広感觉到一阵心悸,仿佛另有所指一般。


  山姥切国広别开眼,他看着池塘里有些杂乱的池底砂石,显然是挣扎过的痕迹。“你把他踢到池塘里了?”


  “对啊。”狂月很欢快地说,“我还想知道狐狸会不会游泳。”


  这么浅的池子,也根本不需要游泳吧。


  山姥切国広看着狂月,“你需要向小狐丸道歉。”


  “为什么?”狂月说。“谁让他打不过我的。”


  “可你也不应该为一棵树就把他踢到池塘里。”


  “兄弟之间打架不是很正常的吗?”狂月说道。


  “至少我和兄弟之间没有为一棵树打过架。”山姥切国広忍了又忍强烈叹气的冲动,“而且正常的是切磋吧?名刀之间的交流方式我不明白。”


  他转身要走。


  “我踢他你怪我干什么?”身后传来狂月的声音很委屈,“你砍我我都没发脾气呢!”


  山姥切国広站住了,他回过头,他不得不回过头,狂月坐在树上,乍看起来无恙,但仔细回想,果然动作上还是有些许的异常。


  “你就不需要向我道歉吗?”狂月说。


  山姥切国広顿了一下,才抬眼看着狂月说,“……对不起。”


  狂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山姥切国広又说了一次,“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拔刀。”


  狂月呆了好几秒,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深蓝的眼珠转来转去盯着山姥切国広。


  这种视线对山姥切国広来说很难忍耐,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噗。”狂月又笑了,“你还真是喜欢‘我’啊。”他说。


  山姥切国広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是看着狂月身手敏捷地跳下了树干,一下子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好吧,那我也喜欢你。”比他高大的太刀一下子就搂住了他,对方胸前的护具撞得他一声闷哼。


  “那你会向小狐丸道歉吗?”山姥切国広被闷在狂月怀里,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为什么?”狂月像是不明白,“你向我道歉是为了让我向小狐丸道歉?”


  “不是。”山姥切国広敏锐地察觉到一种危险,所以他飞快地说,“我只是不希望其他人误会你。”


  毕竟本丸之中是有规则的,而他们已经超出边界,不可以再往下滑了。


  “……也许还会被当做敌人处分。”山姥切国広轻声说。


  狂月无所谓地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他松开了山姥切国広,“你也会这么对我?”


  “我不会。”山姥切国広回答他。


  狂月又盯着他,山姥切国広略微仰头看着对方,以同样平静的眼神。


  狂月看了几秒,然后伸出了手。


  山姥切国広就感觉到脸颊上一阵刺疼,拉扯得他连说出口的话语都变了调。


  “泥唔嗷嗷嗷——”(你又干什么)


  “就是突然想这么试试看。”狂月很愉快地把捏着山姥切国広的脸颊往两边拉,“你应该多吃点肉,手感会更好的。”


  


  “所以这就是你过来找我的原因?”


  山姥切国広找到小狐丸的时候,对方正披着毛毯喝着热乎乎的姜汤,还有审神者正在一边给他梳毛。


  “审神者已经和我说过啦。”小狐丸裹着毛毯,很是惬意地眯着眼睛,“三日月吃了毒蘑菇,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凶暴。”


  把这种蹩脚的理由放到一边,山姥切有些忐忑小狐丸的态度。“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谁没有一点野性呢。”小狐丸笑着说,他微微呲了呲牙,两边尖尖的犬齿十分明显,澄澈的红眼里都是坦然。


  “何况他就在门外面偷听,我如果说介意,他肯定又要报复我。”


  山姥切国広立刻回头看向门外,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之后,“三日月”才磨磨蹭蹭的出现了。


  “既然都来了干嘛不进来……”山姥切国広有些惊讶。


  “我不会的。”“三日月”别别扭扭地走进来坐下。山姥切国広看了看他的视线方向,才明白“三日月”是在说刚才报复的事情。


  “你会的。”小狐丸说,“因为你小气。”


  “我才不小气。”狂月立刻反驳道。


  “你就是小气!”小狐丸把杯子放到一边,瞪着“三日月”。


  “是你害我被树上的虫子咬到的!”“三日月”一掀袖子,胳膊上有好几个小疙瘩。


  “谁让你踢我下树的,被咬是你活该!”小狐丸还做了个鬼脸。


  山姥切国広开始看着已经开始变得混乱的局面,觉得或许狂月说“我才不去呢!”的时候,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那是多么好……


  他试图阻止一下这一对兄弟,可是没有劝架经验的他也很为难,他看向审神者,对方已经收拾好了毛毯和杯子。


  “这边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长谷部神奇地绕过吵得火热朝天的兄弟俩,把书房另一侧的门推开了,“这边撤退比较安全。”


  “可是他们……”山姥切国広看了一眼还在吵架的两个人,不对,两把刀,话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你小时候还多吃我一块糖”这种超低级超幼稚的地步了。


  看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事的。


  身边的长谷部看穿了他的犹豫,“两个小学生吵架,能出什么事情。”还补了一句。“小狐丸没带刀。”


  ——可是“三日月”带了啊!!


  山姥切国広瞄了一眼旁边的刀架,三日月的刀正放在上面。


  谢天谢地他还记得这个礼仪。


  山姥切国広带着三日月的刀和审神者一起撤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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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坠入中。切国沼重度。
みかんば、つるんば、こぎんば、三条サンド、爺サンド,右んば大好き。避雷注意。
头像:唐草(Pid=95871)
他人笑我OOC,我笑“居然被你发现了!”